无惨转过头,挑眉看他:“你怕?”
“我怕什么?”月见走过去,帮他把衣襟理好,“我一条蛇变的人,死了就死了。你不一样。”
无惨低头看着他,忽然伸手捏他的脸。
“你也知道我不一样?”
月见拍开他的手:“废话。你死了我怎么办?”
无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月见看到了。
“那你就好好活着。”无惨说,“陪我活着。”
月见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一千多年了。
这个人终于会说“陪我活着”了。
不是“别死”,不是“你是我的”,而是“陪我活着”。
“走吧。”月见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产屋敷家的宅院,和他们记忆中完全不同了。
不,和无惨记忆中完全不同。
他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是产屋敷月彦的家。病弱的少年,冷漠的仆人,终日紧闭的窗户。那是他作为人类的最后记忆。
而现在
樱花纷飞,月光如水。
一座雅致的宅院坐落在山间,宁静得不像即将迎来风暴的地方。
无惨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月见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他知道无惨在想什么。
那个病弱的少年,那个怕死的少年,那个孤独的少年——此刻站在自己曾经的家门前,却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无惨。”月见轻声唤他。
无惨回过神,握紧他的手。
“走吧。”
他们走进去。
穿过庭院,穿过回廊,来到一扇门前。
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他的面容清俊,却布满病态的斑痕。他的眼睛看不见,已经彻底失明了。但他“看”向门口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来了。”
无惨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男人,血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家的现任家主。他的后代。那个注定要终结他的人。
“你知道我们会来?”无惨问。
耀哉点点头:“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