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都忘记、只知道战斗的鬼。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刚失去一切的少年,跪在血泊中,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无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蹲下来,和狛治平视。
“你想变强吗?”
狛治的眼睛动了动。
“强到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无惨说,声音里带着蛊惑,“强到不会再失去任何东西。”
狛治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一点光。
“可以吗?”他问,声音沙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还可以吗?”
无惨笑了。
那笑容让月见心里一紧,他知道这个笑意味着什么。
“可以。”无惨说,“只要你愿意。”
他伸出手,划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悬在指尖。
狛治看着那滴血,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然后他张开嘴。
月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是狛治的命运。从失去一切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会走上这条路。
即使今天无惨不来,也会有别的人,别的东西,把他推向深渊。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
如果自己开口阻止呢?
如果自己说“不要”呢?
可是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对于现在的狛治来说,也许变成鬼,比活着更容易。
血落入狛治口中。
接下来是熟悉的转化过程,但狛治的反应,和童磨完全不同。
他没有平静地接受,也没有痛苦地哀嚎。
他在挣扎。
月见能看到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能看到他死死咬着牙,能看到他的手指抠进地板,留下深深的抓痕。
他的眼睛一会儿变成血红色,一会儿又变回原本的颜色,像是在和什么抗争。
“有意思。”无惨低声说,“他在抵抗。”
月见看着狛治,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他想起关于这个人的资料。
狛治,后来改名猗窝座。成为鬼之后,忘记了一切,忘记师傅,忘记恋雪,忘记自己曾经是人。
只记得一件事:变强。只遵守一个原则:不杀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