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要死了!
早晨云晏戛然而止的表情在脑海中浮现定格,褚岁安此刻才明白他为何落寞离开。
今日是他的生辰日,理应是高高兴兴的,她都说了什么?灵气逼人,血脉正统,这不是妥妥地说他血脉不纯,刺他是半鬼的身份吗?!虽然她是无意说出口的,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要是她在过生日的时候被人戳到了痛点不管对方是否无意都会不爽的。
懊悔的情绪倏尔涌上心间,褚岁安暗自骂道:破嘴看看你干的好事,都说了些什么话!
她一头扎进茂密的树林,随即站住了脚步。
望眼四周长得差不多的树木,她平缓了呼吸,有些许迷茫。
其实她也不知道云晏会在哪里,但是她还是想出来找一找,万一运气好能找到呢?总比一直等着会好很多。
而且她有不得不找到他的理由。
……
余晖渐渐隐去,夜幕重临,褚岁安紧抿着唇,神情轻微紧绷,丝毫没有想要回去的意思,她在树干上偷偷画了一个叉,接着往前面走。
方才走了一步,吹了一阵寒凉的风,风中带起脆铃的声音,铃铛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以及一句“救救我…”
“谁?”褚岁安下意识地问道,说完话才觉不妙。
“求你,放过我…”
一抹深红的影子隐隐约约地在林中显了形,头覆金红鸳鸯盖头,身披霞帔,婷婷袅袅立在她眼前。
褚岁安一看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如果她眼神还好,大脑还清醒,眼前这位身着华丽衣装,戴着红盖头的“人”,应该就是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鬼新娘。
天要亡她啊,这个时间点遇见鬼新娘,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不过,她的确也没看。
褚岁安动了动身子,想逃离现场,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像是有一层禁锢在她身上,不管她怎么用力也不能驱动身体半分。
冷汗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眼见鬼新娘越飘越近,阴寒气越来越重。
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唤,你不要过来啊!
但显然鬼新娘根本听不见,她还是慢慢地,轻飘飘地,靠近褚岁安。
褚岁安只能仍有心底的小人在无助地呐喊尖叫,除此之外,一点办法都没有。
眼看鬼新娘马上要触碰到褚岁安,一道声音强势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