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家伙刚想开口,却突然用小手紧紧捂住了嘴巴,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她,不说话了。
“怎么了?”年上熙轻声问。
“爸爸不让我在你面前提……那个世界的爸爸妈妈。”他声音小小的,带着点犹豫。
“为什么?”
“阿蛋的脑袋想不明白,”他歪了歪头,努力组织着语言,“但爸爸说,要尊重现在的妈妈。”
年上熙愣了一下。她明白陆桉的用意,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想,不该让那个没发生的未来,干扰此刻自己的人生。每一步,她都想自己清清楚楚地走。
可心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一个近在咫尺、盼了多年的梦想,竟要推迟整整十年?
她不可能不好奇中间发生了什么,更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坐等命运降临。
“没关系,”年上熙蹲下身,平视着陆阿蛋的眼睛,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是妈妈自己想知道,不算你破坏和爸爸的约定,好吗?”
“那……好叭。”
陆阿蛋想了想,终于松开了捂嘴的小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因为妈妈去拍大象、长颈鹿,还有企鹅宝宝了呀!”
话题转得太快,年上熙一时没跟上,“拍大象?那……我不唱歌了吗?”
“可是妈妈是摄影师呀。”陆阿蛋说得理所当然。
“摄影师?”
年上熙心头猛地一跳,震惊得几乎失语。
她怎么会成了摄影师?
是,除了唱歌,她是喜欢拍照,可那只是爱好,她生命里最炽热、最不可替代的,分明是唱歌啊!
一股慌乱猝不及防地攥住了她。
“妈妈为什么……去当摄影师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为妈妈喜欢拍照呀!”
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有说服力,又补充道,“爸爸画了好多妈妈,但妈妈最喜欢拍蛋蛋!”
四岁半的孩子,知道的终究有限。可正是这寥寥几句,像几块尖锐的拼图,硬生生拼出了一个让她感到陌生甚至荒谬的未来。
她竟然放弃了舞台,拿起了相机。
这就像一个最爱苹果的人,突然宣布此生只吃梨。
除非……除非那场演唱会,真的出了无法挽回的意外,彻底断送了她的歌手之路。
可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