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之的脸上又恢复出往日那般温润的做派,他眸中带着几分湿润,对着孟九安说:“知县大人,整个九原县的人都知道我父亲做善事从不过问回报,就这样的一个人如今在病榻之上还要被造谣,被污蔑,天理何在,律法何在?”
“草民言尽于此。一切,但凭大人决断。”
说完,他垂手而立,低眉顺眼,一副任人评说的模样。
堂下百姓纷纷点头,有人已经开始替王远之抱不平了。
“王员外说得对,王老爷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就是,这讼师分明是来讹人的!”
“把她抓起来!让这样的人滚出九原县。”
孟九安的目光淡淡得落在沈南黎的身上,好一会儿才不轻不重得敲响惊堂木:“沈讼师,对此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大人,民女有人证。”
堂下一静。
王远之眉头微微一动,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沈讼师,你方才那件血衣还没说清楚,现在又来人证?你当真是有手段,不把这罪名扣在我头上誓不罢休。”
沈南黎没有理他,只朝堂上拱手:“大人,此人就在堂外。她身受重伤,行动不便,恳请大人允她上堂。”
孟九安目光微微一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带上来。”
一个妇人在人的搀扶下缓步走了上来,她脸色惨白血色不多,整个身形枯槁,就连看见孟九安要行礼之时都哆哆嗦嗦了半天。
她没有上堂的经验,眼睛都不敢抬头往上看。
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民女李家妇。”
孟九安也没有多做计较,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道:“讲。”
那李家妇听见这话反倒是讲不出来,哆嗦着跪在原地,不断地重复着:“民女......”
沈南黎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沈南黎没有松手,待她手心稍暖后,她才缓缓道:“别怕,我说什么你答什么,只要说你知道的,就可以了。”
那李家妇颤抖着点点头。
沈南黎问:“你为什么晚上会到龙王庙。”
李家妇颤着声道:“为……为我夫君。”
“我夫君说只要我去龙王庙祭祀,日后定会有一天他能高中,到时候我就会是官夫人,街里乡里就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我们了。”
沈南黎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