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黎笑了笑:“是如此,可也并非这么简单。”
“你敲响了登闻鼓后需要有状书,若是没有状书,或状书写得不合规矩,官府连门都不会让你进。就算让你进去了,你一言我一语,说不清冤情,反倒可能被当成扰乱秩序被扔出去。”
秋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沈南黎继续道:“讼师就是帮你把这些事理清楚,寻找证据,写成合乎律法的状子。让你不再一个人赤手空拳,从而达成心中所愿。”
秋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满是茧子的手又极近苍白的手,眼眶一红:“可……可我没有钱。”
听到秋月说这句话小由看了一眼沈南黎。
沈南黎固然想要钱,她凝视着秋月的手心,低声道:“没有钱也可以。”
沈南黎这话的声音很低,低到她自己都听不清。
小由以为她听错了,盯着沈南黎不敢移开视线。
沈南黎捏起拳头又说了一遍:“没有钱也可以。”
小由和秋月都不敢相信。
秋月反应过来之后一个劲得给沈南黎磕头,只有小由面色沉重凝视着沈南黎欲言又止。
沈南黎伸手拍了拍小由得手背,小由往一侧挪了一步。
沈南黎无奈,看了一眼窗外。
不知何时,天边已经看不见太阳,按照日照推测,再过两个时辰就是落日。
事不宜迟,沈南黎转身拿出纸和笔,对着秋月正色道:“时间有限,现在我问你答,要把你知道的尽量都告诉我而且不能编假话。”
秋月点了点头。
沈南黎问:“你为什么找上官府?”
秋月闻言,面色一沉,低声道:“公子,在九原县,如若不是别无他法了不会有人愿意找上官府的。”
“上一次公子将我送到医馆,离开前大夫便告知我,像我这样的身体活不过一个月。这句话被前来接我的丈夫听见了,他当时说让我放宽心,会替我去求龙王,让龙王保佑我。”
“可次日我照常去龙王庙替家族祈福时意外昏过去,孔庙祝就将我带到了偏殿并拖人让我丈夫来将我接回去。”
“我丈夫到时以为我还在昏迷,便直接和孔庙祝议论如何名正言顺得利用妻子的失德指责我,好让我家对他愧疚,让我的妹妹给他当续弦。”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我丈夫找来了一个陌生的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