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黎怔了片刻。
她刚才只顾着救命,并没有想太多。
如今想想,这倒确实是一个麻烦。
她尴尬得看向一边:“什么怎么办,自然是救命之后就送她离开。”
“总归你自己负责,小爷可没功夫管你这些破事。”孟九安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带着几个府兵离开。
沈南黎一人坐在门槛前,看着天际微微发白,一缕光从西边漏了出来。
医馆门帘一动,小由从里面出来,没好气:“小姐,她醒了,她说她要回去,她相公还等着她。”
沈南黎转身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女子正要起身。
她犹豫了片刻,起身走了进去。
“听说你要离开?”
“我想问问你那晚......”
那女子看见沈南黎很是慌张,伸手掩面又低头哀求:“我早就嫁为人妇,求求这位公子放我离开吧,我相公还在家里等我呢。”
小由一听当即有几分怒气:“昨晚如若不是我们公子你早就死了,如今醒来了半句感谢都没有。”
沈南黎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她差点忘了,她如今男子打扮,这么和女子共处一室确实不方便。
她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和那女子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我姓沈,叫沈南黎,是一个讼师。昨日相遇纯属偶然,如今姑娘已然苏醒,我也不好久留。医馆的钱我已经付了,姑娘自便吧。”
说完,沈南黎也起身离开了医馆,小由瞪了一眼那女子,赶紧跟上沈南黎的脚步,两人走到空荡街道之时,小由说道:“如若知道这女子这般,小姐昨晚就不该救她。”
沈南黎伸手打了打小由的脑袋:“行好事从不是为了他人的回报。”
“再说了她是女子。你我都为女子,这些年我行走瓦舍之间,看了多名女子在万般的身不由己里委屈度日,便应该更能体谅她们。”
“这个九原县处处透露着古怪,昨晚那街道之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我相信如若不是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苦衷,那女子绝对不会带着重伤行走在街道之上。”
小由嘟囔着:“小姐不知道,那个医馆可要了我们好大一笔钱,从前小姐辛苦攒下来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了。”
“我本以为那女子那般定然有什么冤情,等她醒来之后便会找小姐说,这样小姐在这个县城的第一个案子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