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黎了然,没有挽留也没有再追问。
倒是小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走了进来,说:“我一直以为老爷不喜欢小姐,今天看来是我错怪老爷了,老爷心里分明是挂念小姐的。”
沈南黎数着那个匣子里的钱,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好似刚才那人全然与她无关一般:“他挂念的是他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儿。”
小由不解:“那不就是小姐吗?”
沈南黎叹了口气:“不是。”
因为孟九安领了圣领要去北原县赴任,所以两家都一致决定早日完婚。
六月初月。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八抬大轿。孟九安一袭红袍,骑着高马,韶光流转又意气风发,近日与沈南黎的“青梅竹马”爱情故事流传至大街小巷,百姓口中那京城第一纨绔瞬间逆转为钟情好儿郎,再不济也是一个浪子回头的好形象,这让百姓如今看孟九安都多带了几分顺眼。凡是接亲队伍所到之处,皆是纷纷站街出来祝福的百姓。
夜晚,红烛摇曳,红色绫罗绸缎恨不得装满了整个房屋。
沈南黎见四下无人便自己摘了头上方巾。
自顾自的找起东西吃了起来。
孟九安一身酒味推开门便看见自己的新娘已经自己将方巾随意扔至一旁,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烛光流转之间,沈南黎回头,红色的嫁衣映照着她白皙的皮肤,头上的发饰已然被取下,如墨的发丝铺散开来,大概是心情还不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样美的沈南黎仿佛可以是这世间任何美的事物。
唯独不会是,来嫁他娘子。
“我送你之礼还满意吗?”沈南黎问,嘴里还没停在一直在塞着东西。
等孟九安凑近之时,她闻到了孟九安身上的酒味,还有淡淡的异域脂粉味。
她眉目一滞,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孟九安在一旁坐下,不解道:“你送我什么了?”
沈南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你的好名声啊。”
孟九安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些故事都是你传的?”
沈南黎点头,得意地昂着下巴:“不然你以为你的好名声可以自己送上门吗?汴京第一纨绔?”
孟九安思忱了一会儿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一切不会都是你算好的吧?”
沈南黎吃了一个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