朏朏哑然。
这腿真是太不争气了!
“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朏朏小声道谢,她小心翼翼用双手圈住他颈间,掌心攥紧灯笼提手。
灯笼摇摇晃晃,二人身后垂落的倒影也跟着一起动。
走着走着,怀音忽然出声:“小公主今晚好像很客气,也很有礼貌。”
朏朏沉默一会儿,低头揪着他微凉发丝里的碎叶,小声反驳:“我一直都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才不会说是因为她觉得理亏不敢顶嘴呢。
“怀音,你累不……”
还欲说些什么,朏朏却耳尖忽听到几声闷雷:“咦,是要下雨了……?”
话未说完,那雨水便噼里啪啦落下,冷风喧嚣翻滚,穿过山林,每一滴雨水都似夹杂冰屑般,冰冷刺骨,砸得人皮肤生疼。
“这是冻雨!拿披风盖紧自己!我们找地方躲雨!”
怀音在雨中大声喊着,手臂托紧圈住朏朏膝弯,足下发力,施展轻功,窜入密林,贴地疾速朝前,透过白茫茫的视野,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雨水愈发密集,朏朏紧紧搂住怀音的脖子,把脸埋进披风。
披风盖得严实,她看不到外头景物,但能隐约感知到怀音此刻速度奇快无比,几乎是她想象中飞的速度。
可即便把脸遮起来,冰冷的雨水还是顺着缝隙流到脸上,漏在外头的袖口与小腿往下的裙摆都湿透了。
那处布料不厚实,此刻紧贴在皮肤上,冷意直往手臂跟小腿处钻,都冷得没了知觉,冻得人心发颤。
朏朏冻得哆哆嗦嗦的。
她深吸口气,咬紧牙关,不吭一声。
她都这般冷了,更别说现在正背着她的怀音了。
定是更冷。
忽地,朏朏感觉身体一甩,整个人朝前扑,却又被膝弯处紧钳的手臂箍住,耳边呼呼风声骤停。
是怀音找到避雨的地方了吗?
可接下来,她感觉怀音突然往右头一转,雨声又蓦地大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声渐止,身前传来怀音的声音:“下来吧。”
“嗯。”
朏朏顺势从怀音背后滑下,自披风中钻出个脑袋,抬眸环顾四周。
山洞内黑漆漆一片,十分幽僻。
手中灯笼在方才的冻雨摧残下早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