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生气。
喻珩脑子刚刚被空调吹得有点晕,懵了一瞬,抬起头:“警察说要找家长,我在这里没有家人。”
喻珩顿了一下,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他为什么不找自己的领队。
毫无血色的脸骤然映入付远野的眼,面前的人像是摇摇欲坠,他瞳孔猛地颤了下,眼里的怒也因为喻珩话里的某几个字一下子如潮落般平静下来,他闭了闭眼,终于把一路上来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随之而来感受到的,是他掌心下不同寻常的高热温度,付远野一怔:“发烧了?”
喻珩的思绪被打断,有点疑惑付远野忽然转移话题,抽出被他握着手臂,不在意道:“哦,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付远野拧眉:“我锁了门,你是怎么出来的?”
“……翻窗。”喻珩脚上还穿着付远野家里的拖鞋,沾着灰的脚趾不自在地动了动。
小腿脚踝处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个三四厘米的口子,流下的血已经干涸,黏在白皙的脚踝上,触目惊心。
付远野目光落下去,不动声色地皱眉,还想问什么,做完笔录的白叔和警察一起走了出来。
白叔脸上满是尴尬和懊恼,边走边对身边的民警说:“警察同志,孩子半夜偷拿我手机乱花钱,我气不过才动手的,您刚才也见着了我只是摔了几个盆……那是我亲儿子,我还能真把他怎么着吗!绝对不是家暴!”
民警中气十足道:“已经调查清楚了,虽然不是家暴,但据报警的小同志反映,这几天你们家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晚上发生这种事了。教育孩子不能光靠棍棒,就算是吓唬也不行,不说邻里影响不仅不好,还容易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你想过这些吗!?”
白叔不懂什么教育,却又不敢和民警争辩,一把年纪了还被批评,只能抓着别的说:“我们附近都知道我儿子的德行,不管教不行,报警那孩子是多管闲事……”
白叔转了个弯,看到了面前脸色惨白的喻珩,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前两天还在客气说话的人一下变成了报警人和被报警人,气氛陡然之间尴尬起来。
付远野把话听了个全差不多就知道来龙去脉了,他偏头看了眼面色更加难看的人,微微侧身挡住他,问边上的女民警:“请问他能跟我走了吗?”
女民警:“可以了,你们回去吧。”
白叔也像惊醒一样问身边的民警:“警察同志,我儿子呢,我能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