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夜风骤止。
杀意已如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刀刃撕开夜气,暗器破空声尖啸,几十人从树影乱石中暴起。
为首的男人声音低沉:“拿下周谨及其同伙!”
被设局了。心念一闪而过。
厉翡没有解释,陆怀钧也没有。
刀剑亮出的一瞬,话语便毫无用处。
厉翡腰身迅疾拧动,足尖点地,身如游鱼从两道刀锋间险险滑过。
右手已从靴筒抽出匕首,反手一撩,血线迸溅。
一声闷哼后,一人倒下。
身后,剑鸣声骤起。
陆怀钧的剑比她想象中更快。那柄寻常的青钢长剑在他手中动如残影,一剑荡开劈来的刀,剑锋顺势横抹,又逼退两个冲上前的敌人。
他们没来得及对视。
厉翡后背贴上另一个人的温度时,她才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背对背站着。
不是追逃,不是厮杀。
是并肩。
此时陆怀钧剑势初起,缓缓沉下脊背,夜行衣覆盖下肌肉紧实,有些发硬。
这种感觉很不习惯,厉翡的匕首总觉得应向后捅去,恰好是陆怀钧的后腰。
敌人蜂拥而上。如赵七一般使刀的,路数刚勇,必定是赵家人。沈千山招揽来的江湖亡命徒冲在最前,暗器飞舞,兵刃幽光四射。
为首的黑衣人路数端正,剑风大开大合,应是昌都郑家请来的。
厉翡扫一眼便知,这是一场联手围杀。
“周谨,你便是有帮手也只能死在此地!”
不知谁在黑暗中低喝。
厉翡唇角勾起一个冷峭的弧度。
帮手。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他正横剑挡开一记偷袭,面巾之上的眼眸尽是冷意。
神机处指挥使倒成了她的帮手。此八年内,厉翡没想过会有这种事发生。
“别用恨霜。”厉翡压低声音。
“不需要。”他简短回应。
厉翡同样没用暗器。今夜他们不是非羽和陆怀钧,只是两个赴约的周谨及其同伙。
她用匕首,他用剑。足够了。
“我前,你后。”
厉翡甩下一句话,旋身切入敌阵,匕首在空中扬出冷弧,直取一人咽喉。
那人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