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扑面而来。
厉翡一僵,立刻冷笑:“陆指挥使怎么不去给沈千山定罪,押牢里审个清楚?”
脚步声已到门外。
两人同时抬眼——房梁太高,此刻攀上去必会带出声响。而书房内能藏人的地方……
多宝柜!
几乎同时动作,又同时僵住。
厉翡咬牙,一把扯住陆怀钧未受伤的右臂,将他狠狠拽向柜门!陆怀钧闷哼一声,借力旋身,两人几乎是叠着撞进黑暗的柜内空间。
“咔哒。”
柜门合拢一声轻响,恰好重合在来人推门的吱呀声中
黑暗如潮水般淹没感官。
柜内狭小得惊人,厉翡后背紧贴着冰冷木板,身前他滚烫的胸膛。她不得不贴着该死的陆怀钧,才能勉强容纳。
他左肩伤处的血渗透布料,黏腻地沾上厉翡的前襟。
这个人压抑的喘息,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彰示着存在感。药香搅进血的铁锈味,闻得厉翡有些眩晕。
门外,沈千山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烦躁:“赵公子,书房重地,岂容擅闯?”
“我的人不见了!”赵诚的声音更冲,“赵七至今未归。沈城主,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柜内,厉翡听到赵七的名字呼吸一顿。
陆怀钧忽然在动。在这狭小空间里,这动作近乎磨蹭。厉翡浑身绷紧,指尖已捏住一枚追魂针,却感觉他的指尖,极轻地戳了戳她的腰侧。
她侧过头,在几乎贴着脸的距离里,用眼神传递出“你想死吗”的讯息。
陆怀钧停了手,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碰到她耳廓,用气声吐出三个字:
“你杀的?”
气息拂过耳尖,厉翡白了他一眼,在黑暗里点了点头,才后知后觉想起他也看不见。
陆怀钧胸腔微微震动,像是极低地笑了一声。
门外,沈千山的声音冷了下去:“赵家的下人,问我作甚?老夫这几日忙得很。”
“忙?”赵诚嗤笑,“忙什么?忙着盘算怎么跳船吗?沈千山,云州那笔账,你以为自己能摘干净?”
沈千山沉默片刻,声音里透出狠厉:“赵诚,我和你说过,郑家留着那东西就是为了算计我们!你别盯着我咬!”
沈千山继续咬牙切齿:“我告诉你,神机处陆怀钧已到浮云城,还有长命锁的杀手非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