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招惹上一群匪徒?莫不是……莫不是有人背后报复?”
长裕张了张嘴,似要解释,榻上的人却在这时动了动。
陆卿文缓缓睁开眼。
烛光刺目,他眯了眯眼,适应了片刻,视线还有些涣散,却仍准确捕捉到她的身影
他声音哑得厉害:“夫……人……”
“侯爷,我在。”
厉翡凑近些,握住他搁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比寻常更冷,她小心地拢在掌心,温热的体温挨着传过去。
“您别说话,省些力气,大夫就来了……”
陆卿文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他是没什么力气了,轻得像一片叶子拂过,却很执拗地挨着她的手指,好似这件事比他的伤更重要一样。
他看着她,极轻地摇了摇头。
“无……碍。”
两个字,说得艰难。
“怎么会无碍!”
厉翡的眼泪终于滚下来,划过脸颊,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流了这么多血……侯爷,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妾身……妾身怎么办……”
这话连她自己都辨不清真假。
陆卿文若死了,她这张身份变成废纸,沈千山先前就想用路引做文章,真容还挂着五万两的悬赏。
一切都会变得很棘手。
厉翡乱糟糟的思绪将这些连起来,可李翡该有的情绪迅疾直接地击中了她。
哭得情真意切,泪珠连连滚落,陆卿文的手掌沾上水痕,或许是想抬手为她拭泪,终究没有这个力气。
厉翡的手指趁乱探向他腕间脉门,脉象虚浮紊乱,确是失血之兆。
终于,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进来。
厉翡退开半步,却仍站在榻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夫的动作。
布条一层层解开,伤口露出来。
左臂的刀伤深可见骨,左肩是划伤。狰狞的伤口攀在人的肌体,一道巨大的豁口盛满了血肉,深红得刺眼。
她看着陆卿文因疼痛而蹙起的眉,皮上的血污被拭去,又是纸一样的苍白。
包扎妥当,大夫又开了方子,嘱咐要好生静养,切莫再动气血。
厉翡一一应下,送走大夫后,亲自去小厨房盯着煎药。
她端着药碗回来时,陆卿文正阖眼躺着,呼吸微促。
她在榻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