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的吗?”
年少轻狂的时候他说过最重的话,就是季霍庭敢把孩子接回家他就敢掐死他。
可事实是季霍庭接回来了整整一年。
季树就一整年没回来。
季霍庭没做到对季树的承诺,季树也不稀罕他的承诺。
直到季霍庭现在厉声呵斥:“季树,你疯了是不是?”
高高的手扬在半空,却停住没有落下。
季树看着他的手,和崔照芸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说:“你打啊。”
“你不是已经打过我了吗?”
在我十八岁成年的当天。
“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没有想害你弟弟?”
季树抬起眼眸看他,最温暖的浅棕色,却冷得像块冰,他平静说,“有,我希望他去死。”
“啪——”
记忆中的一巴掌重重落下。
季树大脑轰鸣了一声,在那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了。
泪珠一滴滴从眼眶里滑落,他视线盯着断裂的木架,竟然跟当初的自己的一样平静。
“我妈妈说的没错,你真是她见过最蠢的人。”
季树不太想哭,但生理性的疼痛像无法忍受,泪水像止不住的水滑过脸上的红印,越滑越疼,越疼就越多的泪。
季霍庭平静下来说:“你弟弟没事,这次我就当没发生,以后——”
“我妈妈从来不会那么无聊的问题。”
季树从怀里掏出一款老式的手机,那是高中那年季霍庭奖励他的最新款。
“你不是问过我,如果你们离婚,我跟谁吗?”
他将从来舍不得扔的老款手机还给季霍庭。
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哽出来的。
“我跟妈妈。”
“季树,季芽芽——”
季树捡起来围巾从儿童房离开,崔照芸哄好了孩子,正抱着他假声假气对季树说,“好了,别跟你爸置气了,可能今天就是一个误会……”
“阿姨。”
季树冲她笑了下,“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崔照芸眼底的笑意霎时全无。
难道他……她再想去探究,季树已经下楼离开了。
佣人们都围上了他。
季树摇摇头,任由眼泪掉着,从围巾缠着自己的脸。
他选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