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陈叔,我知道。”站在神龛前的青年微微叹了口气,打断了老人未停的念叨,“老爷子走之前说的话我都记得,不会乱来的。”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陈叔低下头,合上手中的册子,声音又苍老几分,“张老最疼你了。”
张老爷子的本事,接触过的人无一不敬,但凡能学得一星半点,这辈子无论去到哪里都能吃喝不愁,偏偏乔霖这个被他从小带大的孩子,却连碰也碰不得。
除了上学之外,乔霖幼年的闲暇时间,都被老爷子按在店里接受各种各样的思想教育。
十二巷里的各家店主是心疼的,但也没办法,有些事情就是没法改变,即使乔霖对玄学一道很感兴趣,但从他见到老爷子通天本事的那天起,就注定再也学不了了。
“我知道的。”站在神龛前的青年深吸一口气,看着供桌上渐渐冷却的宵夜没了胃口,却能还回忆起肉质弹牙的触感。
他也不执着,伸了个懒腰笑道:“就老爷子花钱如流水的习惯,还能给我留下这家店糊口,我就得感激他一辈子。”
“不说了叔,我先去睡觉了。”
挂在墙上的老式自鸣钟发出沉闷的声音,消失在角门处的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站在柜台后的老人无声叹了口气,呆呆看着手中书写过半的册子。
墙上的自鸣钟再次响起时,伫立许久的陈叔才动了动僵硬的躯体,弯腰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支青黑色的香点燃。
一片漆黑的店里,猩红的火光亮起,袅袅青烟向门外飘去,挂在店门两侧的灯笼无风自动,带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三点到,鬼门开。”
门外,等待许久的鬼怪纷纷抬头,目光炙热地看向前方。
那是它们所愿皆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