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附的月考要考三天。
云弥的语文课文还没背完,八点不到就守在考场门口抱着书默背:“国破山河在……”
一群穿校服的男生闹哄哄从走廊那头走来,有人吊儿郎当故意拖长调接了句:“家和万事兴。”
丁圆在旁一眼瞅见是谁,当场翻了个白眼,拔高声量骂:“谢越你要死啊!”
考场是全年级打乱编排的。
云弥目光扫过人群,一眼看到了陈屹炀。
男生只提着一只透明笔袋,安静立在教室门口堆书的地方,身姿挺拔,眉眼冷淡。
——他们居然在一个考场。
云弥匆匆把语文书塞进帆布袋,队伍里忽然飘来几句不阴不阳的议论,“那不陈屹炀吗?”
这几天蒋文绍散播截图、造势,不少人都知道他们打赌的事。
二班那几个冷嗤:“真搞不懂学神怎么想的,日子过得太顺了,非要自己撞南墙。班里带个拖后腿的,还敢赌平均分,这次等着掉落神坛吧。”
不冷不淡的附和轻飘飘落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现在的一班就是不行。”
男生原本垂着眼看课本,闻言缓缓抬眼,漆黑的眼眸锋利如刃。
陈屹炀不太在乎这些,他打算排队进考场,突然一道声音先一步响起。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少女发冷的声线。
云弥微抬下颌,回眸看向二班那几个男生,声音冷静清晰:“胜负未分,就这么急着庆祝了?”
监考老师催促进考场,云弥转回头,在踏进教室前淡淡丢下句:“等着瞧吧。”
……
山附的月考卷向来是当天考当天批。
最后一门下午三点考完,四点成绩全出。
云弥回到教室,满走廊都在议论那场赌约。
陈屹炀把所有战火扛在了自己身上,目光自然而然只聚集他。
云弥心口发紧,下意识找陈屹炀的身影。刚走到楼梯口,听到楼下传来尖锐刺耳的争执声。
“陈屹炀,你就说你怎么办吧?”
谢越和陈屹炀刚出教室,就被蒋文绍带人死死缠住。
谢越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语气冷得像冰:“一个靠后台挤进来的,也好意思在这儿蹦跶。”
蒋文绍瞬间被戳中痛处,火气噌地往上冲:“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