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走了两步。
小巷的末尾,男生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袖配工装裤,戴了顶灰黑色鸭舌帽,低着头,他在接听电话。
陈屹炀指尖微微攥紧,没说话。
倏然,少年人眉峰极轻地蹙了一下,他与站在墙角的云弥对上视线。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又冲又冷,说:“我下周末就回来。他不是能耐大、一辈子清高清廉吗?这会儿倒要花钱求人了?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威风可耍。”
陈屹炀并没有被窥视的尴尬,眸光冷了些,嗓音也被雨声覆盖,说:“随你。”
挂断电话,他把电话挂了塞进口袋里,在云弥震惊的神色中与她擦肩而过。
711的灯牌被夜雨打成几个暖调色块,整条街都泡在湿冷的雨雾里。
门被推开,撞碎潮湿的安静。
陈屹炀在办公室楼的竞赛辅导教室自习,他出来买笔,挑了盒百乐,付款的时候旁边响起道声音,“我付吧。”
云弥从冰柜里挑了两听冰可乐,一道放上,“还有这两听。”
“我请客。”少女穿着浅粉色的百褶裙,衬衫外搭了校供浅蓝外套,亮晶晶的眼睛侧过来盯着他。
虽然五分钟前云弥还在心里痛骂这个臭渣男。
但是……他脾气不好,不代表她脾气差啊!
“就当是昨晚你教我题目……”到凌晨四点,云弥沉吟片刻,轻轻地说,“的谢礼。”
休息区的玻璃窗被雨点斜斜打落,蜿蜒流淌,走出水痕。
雨下得更大了。
少男少女并肩坐在椅子上看雨景。
云弥推了听可乐过去,说:“你好像喜欢喝这个。”
“……”
“刚刚的电话我都听到了。”
她微微侧过脸看淋了雨的陈屹炀。
男生身型挺拔落拓,紧绷的下颌线流畅,低下头时,鸭舌帽下只露了高挺的鼻梁和轻抿的唇。
……好像怪失落的。
云弥见他没什么动作,安慰他、帮他打抱不平:“那个人好没礼貌,自称老子。”
陈屹炀细碎的短发微湿、半遮眼,他的脸上闪过意外,倏然自嘲式地笑了下。
他接过她推过来的还冒着凉气的可乐,语气淡得像在说一句无关紧要、与自己无关的闲话:“是老子。”
帽檐一抬,露出双意气风发的漆黑眼眸,他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