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小孩被他这阵仗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他们的父亲大人真乃神人也。
温邬尤甚,他着急地问道:“那怎么办呢?”
“莫怕莫怕,我还没说完,”温郛道:,虽然不容易,但是嘛,我们可以努努力,实在不行,对得起自己就行,比如你们封述叔叔他们带兵打仗,保护百姓,尽了一身的职责,就是自在。
“再打个比方,比如咱们家对面那个包子铺老板,为了救人没了一条腿,但是他心里高兴,这就是自在。”
“嘿,还比如你们老爹我,”温郛笑着得意洋洋地拍拍胸脯,大声道,“我娶了你们的娘,这也是‘自在’。”
这通东扯西拉的鬼话,到最后温邬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只得带着一脑门的疑问睡着。
但现在想想,他大约懂了些。
自在,道家讲无所达致,佛家讲自在自适,不假他求,不需外物,自我圆满,此乃大自在。
定远侯自是没读过这些经书,他的自在便是尽己所能渡他人过苦海,无愧于心无愧于人,可对温邬来说,自在大约是渡己。
为老侯爷报仇,为了亲手让自己从经久的噩梦里解脱,他必须和应泊舟为敌。
这可当真是与温家家训背道而驰。
温载羽若是地底有知,新账旧账加起来,约莫得将他赶出温府以正家训。
温邬迷迷糊糊睁眼时,第一个念头便是如此。
他脖颈酸痛,四肢发僵,竟坐在地上靠着床沿睡着了。他揉了揉眉心,这才觉出不对劲,喉咙发涩,带着隐约的刺痛,身上也隐隐发烫。
发烧了。
温邬撑着床沿站起身,眼前黑了一瞬,他扶住床柱站稳,闭眼缓了片刻。
外面突然传来林四的声音,隔着门,压得很低:“爷,有人找。”
温邬皱了皱眉,没睁眼:“不见。”
他现在是禁足期间偷偷出来的,这时候见人,不是给人递把柄吗?
林四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为难:“是太后身边的洛浦公主。”
温邬蓦地睁开眼。
洛浦?
自己尚未进宫,太后的人却已经找来了,事情怕是不妙。
他垂眸又按了按发烫的额角,深吸一口气,抬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洛浦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