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见状,学着温邬挑了挑眉,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他继续道:“后来我还见过一次老侯爷。”
“我那时正是上房揭瓦的年纪,练武总是敷衍。再见老侯爷时,他听说了就打趣说,‘应家小子,你要是练好了,我就让你和我家那天仙一样的大女儿陪你玩。’”
这是他第一次与人提起此事,在十岁那年宫宴梅树下见到温邬之前,他先从老侯爷口中知道了温邬的存在。
说到这里,应泊舟顿了顿,目光落在温邬脸上。
温邬神色微动,他大概猜到那个“大女儿”说的是谁,老侯爷刚将他捡回侯府时,他已经流浪了许久,身子不好,便被当做女儿养了几年。
果然,应泊舟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些:“后来才知道,老侯爷那时只有一个养子。”
亭外雨声依旧,温邬没有说话。
“那之后战乱四起,再没什么机会找老侯爷学武了。”应泊舟的语气恢复了平静,“直到他去了南疆,再也没回来。”
温邬垂下眼睫,指尖摩挲着白玉扳指。
片刻后,他开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应泊舟微微一愣,抿了抿唇,他知道温邬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送的是木雕?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温邬一直遗憾没能亲手送成的木雕?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或许原因两人都心知肚明,或许应泊舟从来没有真的想除去温邬,或许也只是因为对老侯爷的崇拜,打听到了老侯爷喜爱的物件,与温邬毫无关系。
可无论是什么,他们的立场决定了,有些话就是不能说,有些事也没法问到结果。
雨声中,这份心照不宣的沉默显得格外漫长。
最后还是温邬先开了口,他看着亭外的雨,语气淡得像是在说天气:“黄宗怎么处置?”
应泊舟没答,反问:“你见他说了什么?”
话音刚落,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一紧。
温邬没有回头,只是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淡得几乎没有:“应将军这是在审我?”
“只是问问。”
“那我若是不答呢?”
应泊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仅仅说了几句话,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方才更冷,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应泊舟垂下眼,知道自己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