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舟吃瘪也没意思,何必呢?他被世人唾骂多年,何必在意一个应泊舟的看法。
“不用,事情已了,本侯先行回府,将军请自便。”
“抱歉。”
应泊舟的声音骤然响起。
温邬脚下一顿,被这声道歉打得猝不及防,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你说什么?”
应泊舟看着他,当真又说了一次。
“那日之事,是我莽撞。”
温邬眉心猛地皱起,像是完全没料到应泊舟当真会再说一次。
他眨了眨眼,有些懵,一时间到嘴边的话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应泊舟握长刀的手紧了紧,喉间滚动,莫名生出些紧张感。
然后他便见着温邬沉默一瞬,随即又笑了。
“应泊舟,”他慢悠悠地说,“你知道我这个人最没意思的地方在哪儿吗?”
应泊舟看着他,没接话。
“本侯一向不接受道歉,更不屑于解释什么误会。”
温邬上前一步,“冒犯本侯的人最后都死无全尸。”
应泊舟的眉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将军方才不是说了?你我永远都是死敌。”
“所以道歉就免了吧。”
温邬一脚踏出窝棚,扬长而去。
“本侯会派人将纵火杀人一案的证据和证人送到将军府,望将军履行承诺。”
温邬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
极为难得的,他身边没有随从,没有车驾,没有那样咄咄逼人的气势。
应泊舟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收回目光。
翌日早朝。
应泊舟当庭状告通政司参议黄宗,与太后爪牙康三章为一己私利残害百姓 。
铁证如山,交由大理寺处置,满朝哗然。
据查那黄宗乃康三章远亲,能入朝为官便是由康三章向太后举荐。
一时间,往日里没探出头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
传言这场祸事便是因温邬为人嚣张,康三章与温邬有私仇又处于后宫不便动手,便联合康三章刻意报复而为之,可谓丧尽天良。
不过且不论流言是否为真,太后徇私之事已是板上钉钉,朝中以宰相为首的大臣纷纷进言批判,皇帝秉雷霆之势而下,严查朝中裙带及贪赃枉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