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
瘸腿男人浑身一僵,颤颤巍巍地仰起脸。
温邬垂眸看着他,面容隐在阴影里,只余一双眼睛清凌凌地泛着冷光:“你当真是百卉集的人?”
“我……我……”
瘸腿男人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眼神闪躲着不敢与他对视。
“说。”
轻飘飘的一个字,却像千斤重的石头砸下来,瘸腿男人终于撑不住,哭嚎起来。
“不是,草民不是百卉集的,草民就是和乞丐,想趁机讨些银子,没想到冒犯了侯爷,侯爷饶命啊!”
他的哭嚎声可谓是震耳欲聋,但应泊舟却像没听见一般,怔住了。
温邬真的不是去赶尽杀绝?真的是去安顿灾民的?
他垂着眼看跪在地上的人,忽然想起那日自己是如何冲进侯府,如何认定是温邬要将那些灾民赶尽杀绝,如何质问温邬。
可事实是,温邬早已将人安置妥当。
而他救下的不过是个想讹钱未遂被赶下车的乞丐。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眼看去时,恰好撞进温邬眼中。
温邬慢悠悠踱到应泊舟身侧,偏过头,笑得眉眼弯弯。
应泊舟莫名的喉间一哽,他又看了眼地上的瘸腿男人,声音有些发涩,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憋出一个字:“你……”
他清了清喉咙:“你真的……”
“怎么?事到如今将军还是不信?”温邬见他这般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转身离去“不信便罢。”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应泊舟一把拉住温邬,不管温邬与他立场是否相悖,总归是自己先入为主误会了他。
他面上露出些不自在,“你要如何处置他?”
“我处置?”温邬抽回手,像是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笑了声。
“我可是十恶不赦,此生都无法问心无愧之人,怎么能由我来处置呢?”
这是他先前闯进侯府时对温邬说的话,他原本是不想温邬当真沾染无辜之人的血,没料到会被这般说回来。
应泊舟抿了抿唇,这次连声音都放低了些:“那句话也并非你想的……”
“并非什么?”温邬打断他的话,继续戳他肺管子,
“本侯是踩着无辜百姓骨头上位的人,交给本侯处置,保不齐会违背本朝律法使用极刑,再牵连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