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的那一瞬,一只手揪着衣领拖进了暗处小巷里。
“侯爷,未见应将军离开的身影,应当还在小轩楼中。”林三带着人落在温邬跟前,奉上一方干净的锦帕。
“嗯。”温邬接过锦帕擦拭指尖沾染的血,“计划出了意外。”
温邬想报当日栽赃之仇,也想借此挟制太后和康三章,但黄宗也是太后的人,他不好直接动手引太后注意,便用纸笺把黄宗钓出来,又故意设计引应泊舟来找黄宗,让黄宗以为自己暴露,必定要拼死一搏,而应泊舟,为了查清养兵的事,只能去捉黄宗。
要让应泊舟暴露,让他打草惊蛇,骑虎难下,不得不出手。
温邬便可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但他没想到黄宗直接一不做二不休要杀掉应泊舟。
“应泊舟不能现在死,本侯亲自去找他,你们断后拦住官兵。”
言罢,温邬几个纵深,避开杀手和低处官兵视野,掠至小轩楼顶,他一手抓着房檐悄然落在应泊舟所在的雅间后窗处。
他毫不犹豫推窗而入,正要喊人,到嘴边的话却生生顿住,房间空无一人。
应泊舟不见了。
他查看了一下还冒着热气的茶盏,心中估算着应泊舟离开的时间。
他推开门往外看去,廊下空无一人,但楼梯口有杂乱的脚步声正在往上,他侧身一闪,顺着廊下往深处走,此时已是夜晚,小轩楼的包房一间挨着一间,都关着门。
走到尽头那间,里头忽然传出“咚”的一声闷响,与此同时,方才他所在的雅间方向开始吵闹起来,官兵已经上楼了。
温邬眉心微蹙,推门而入,却忽然一愣。
他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而在对上的一瞬间,那双眼中便涌现出嫌恶的意味。
温邬反手关上门,眉梢微挑,这才看清屋内情形。
屋里没有点灯,借着月光可以看见椅子和床上各自上歪着一对男女,已经昏过去了。
看来应泊舟在黄宗离开后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暴露了,只不过没从雅间后窗走,而是选了一个偏僻的房间离开,但还未成功便与温邬撞了个正着。
温邬弯了弯眉眼,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好巧。
是挺巧,五日不见,再见便是在这样一个两个人平日里从未踏足的地方。
于是那眼中的厌恶又变成了赤裸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