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作监听太后动作的物件。
他看上去很像低眉顺眼,方便拿捏的棋子吗?
“多谢太后。”温邬收敛神情,感恩戴德,“臣定拼尽全力助娘娘成就大业。”
“很好。”太后满意地笑了笑,她轻轻倚靠在凤椅上,一边拿过手边的茶,一边装作不经意道,“说到此事,哀家查到害你父亲的人了。”
温邬原还在思索要如何应府太后,闻言猛地一怔:“是谁?”
温载羽留给他的遗物中能用来调查的东西太少,十余年过去,也只有了些许眉目。
他眯了眯眼,但当年之事他并非全然不知,为此才在有能力护住温家后,继续在太后身边蛰伏多年。
可为何偏偏是这个节骨眼告诉他?
此事不对劲。
果然,还未等他理出思绪,便听太后道:
“是皇帝。”
温邬抬眼:“皇帝?”
“皇帝忌惮温家功高盖主,设计陷害让他战死沙场,连带着你温家旧部也赶尽杀绝。”
太后慢悠悠品了口茶,她看了眼温邬,忽然又道,“怎么?你不信哀家?”
大殿一片死寂。
温邬忽然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温家旧部,是由追随历代定远侯培养的九支军队,除英勇善战外,还涵盖了奇门遁甲、战术、医术等多重人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温家带着这群人南征北战,一代代人的头颅热血洒下去,才换得朝廷安稳,百姓安居,可谓满门忠烈。
当年温家对皇帝的忠心让太后吃尽了苦头,她恨极了,嫌少提及。
今日破天荒地这样编出一番话来,无非是在告诫温邬,让他认清自己是哪边的人,记住当年是谁救了摇摇欲坠的温家。
她怕温邬那由温家世代忠烈筑成的脊梁骨还直着,碰见与温家同类的应家便“幡然悔悟”,给她致命一击。
温邬心中一哂,应着太后的话:“臣不敢,多谢娘娘。”
说到这,他像是才明白什么一般笑了笑,却未点明:“娘娘放心,臣是老侯爷瞎了眼才捡回来的,从小野性难驯,没温家那清正的骨头。”
“合宫上下都说了,臣与娘娘才是极像的。”
他抬眼与太后对视着。
忽然,太后跟着他一起笑出声来,亲昵的拍了拍温邬的脸颊:“哀家说了,温卿最得哀家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