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今日有要事,没空与你周旋。”温邬支着下巴,声音轻飘飘的,“最后问你一次,上月初三,你杀人放火后,用仿制的随身玉佩栽赃嫁祸给我之事,是谁指使?”
刑架上的人猛地一滞,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怪响,像一只被骤然掐住脖子的公鸡,所有咒骂全卡在了喉咙里,眼珠死死盯着温邬,过了半晌才啐出一口嚼碎的血肉:“狗娘养的,就你这样的小人,人人得而诛之!我死了还会有下一个英雄好汉来要你的狗命!”
“这话说得好笑,真恨得要我的命,有胆自己来取,何必费这功夫?“你那一把火没烧着我半寸衣角,倒是白白连累的数十条人命,这就是你所谓的忠义?”
“年前有个为民请命的刺客,被我抓着让狗活活咬死吞吃了,至死都还瞪着我,可谓死不瞑目。”温邬轻轻一笑,“那才是英雄气概,怎么?你不敢?”
那人面容扭曲:“你放屁——!呜!”这次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几人强行按着堵了嘴。
“本侯给过你机会了。”温邬接过狱卒奉上的那枚仿制玉佩,对着火光看了看,随手扔给身后的人,“把他处理干净,再去打听打听是哪位大师的手艺,仿成这等鬼样也好意思用来栽赃。”
言罢,他最后上下扫了眼刑架上的人,走近了些,轻声道:“少拿我父亲说事,你不过是恨我将你赶出温家,让你颜面扫地。不过你放心,不出三月,你就能和你那真正的主子在地府团聚。”
随后温邬头也不回地从跪了一地的狱卒中间离去,连袍角都未脏污分毫。
正是这当口——
今日当值的胡侍郎这才匆匆忙忙从后堂赶来,远远便瞧见独自一人无人侍候的温大侯爷,吓得脚下一滑,连滚带爬恰好滚到了温邬脚下。
哎呦我嘞个天神啊!这群龟孙!怎么不找个人跟着?一个两个长那么大眼珠子没点眼力见!这活阎王发起火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胡侍郎跌跌撞撞跪倒在地,官帽歪歪斜斜挂在头上,又随着下跪掉落下来,他脸色顿时又白了一层,看着官帽就跟看着自己头一样,嘴唇哆嗦着,连完整的告罪话都挤不出来,急得五体投地,险些泪洒当场:“侯、侯爷恕罪啊,下官来、来迟……”
温邬皱着眉扫了他一眼,胡侍郎顿时一个激灵,到嘴边的话猛地咽了回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整理自己,点头哈腰地小心问候:“下官失礼,失礼,不知侯爷可要下官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