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很幽静。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斑。
可容寄侨没心思欣赏这些。
她走到门前,推门进去。
温泉池边,段宴正坐在一张竹椅上。
他已经换回了浴袍,手里拿着一杯酒,慢慢晃着。
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看过来。
那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不紧不慢地逡巡着,像是在打量什么猎物。
容寄侨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站在他面前。
明明还穿着衣服,却哪哪儿都不对劲。
温泉的热气扑面而来,蒸得她脸颊发烫。
她瞥见旁边架子上搭着几件干净的浴袍,伸手捞了一件,抱在怀里。
容寄侨很是识趣:“我去洗澡。”
“猴急什么?”
段宴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过来。”他说。
容寄侨站在原地没动。
段宴也不急,就那么看着她,像是猫看着老鼠,等着她自己走过来。
容寄侨不知道段宴又要发什么癫,抱着浴袍走回去。
离得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香和温泉特有的硫磺味。
段宴忽然开口。
“你认识江家掌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