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句话。
声音不高,语气刻薄。
方瑾都没有说是因为唐嘉宁招呼了五个保镖过来。
他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然后抬起手。
枪口对准了门口那个保镖。
那个刚才没拦住唐嘉宁的保镖站在月洞门边,看见方瑾的动作,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出口。
砰——
枪声在竹林里炸开,惊起一片飞鸟。
那个保镖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下去,血从身下洇开。
唐嘉宁整个人都僵住了。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方瑾已经转向另一边。
那里站着五个人,是唐嘉宁带来的保镖。
五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
空气里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六条人命,瞬息全无。
唐嘉宁站在原地,像是被人钉住了。
她看着他们死不瞑目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方瑾抬起手,把枪口对准自己。
砰——
血花四溅。
方瑾的肩膀上炸开一朵血色的花,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却硬生生站住了。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涔涔,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就那么站着,垂着那条血流不止的臂膀,低下头。
“是我办事不力。”
唐嘉宁离得近,近到那血溅出来的时候,直接喷在她脸上。
“啊——”
唐嘉宁的腿都软了,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饶是她在唐家长大,从小见惯了各种场面,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六个人就这么在她眼前,被杀了。
段宴站在那儿,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这几枪没打到你身上。”他的声音淡淡的,“你得谢谢你父亲。”
唐家和段家交情颇深,合作了几十年。
那些见不得光的项目,那些不能摆在台面上的生意,都是唐家在帮忙运作。
现在那些项目大多已经转交到段宴手上了,唐家就是他手里最好用的刀。
唐嘉宁的父亲唐仲恺,现在是段宴的人。
唐嘉宁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一个字都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