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二的媳妇在山里打了一头野猪的消息,像风一样地整个大队里传开了。
“真的假的?郭老二的媳妇真能打一头野猪?”有人置疑。
“野猪都抬回来了,还能有假?大队长亲自命人去抬的。”那人反驳。
不管真假,野猪抬回来是事实。
至于人家怎么打的,再好奇,那也是她打的。
此时,苏然却已经提前回了家,将箩筐里藏着的野鸡拿了出来。
这东西可不能让村民们知道了,否则也藏不住,就得拿出去分了。
她刚到家没多久,郭老太就急匆匆地杀回来了。
见到她在厨房里放野鸡,郭老太将她拉在一边,小声问她:“没受伤吧?”
见郭老太眼里的关心是实实在在的,苏然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没受伤,那野猪自己把自己的腿给压断了,正好给了我杀它的机会。”将话讲得明明白白,也有让郭老太往外说的意思,免得被人当作怪人看待。
这个时代,别说她这么一个手无缚鸡力的妇人了,就是壮年男子上山,遇到成年公野猪也得跑。
凤凰山上的野猪可凶着呢。
往年里,野猪下山寻食,大家是能避则避。
避不了,就结伴打野猪,也未必能打得一头野猪打牙祭。
“这怎么还有野鸡呢。”郭老太看到箩筐中的野鸡,眼都直了。
这会儿,哪都缺肉。
更是因为灾荒年,就算有票,想买点儿肉也不容易。
老太太看向苏然的目光,顿时变了。
苏然:“我想杀鸡,妈你舍不得,想吃肉只能自己去抓了。”
郭老太一瞪眼:“那是下蛋鸡,能让你杀吗?”
苏然却嘿嘿一笑,也没反驳。
这会的鸡,确实值钱。
她也没真怪郭老太。
她和郭老太本就不熟悉,是因为一个郭向阳,才让两个陌生的人组成一个家庭。
人家不愿意给她肉吃,她也无法怪人家。
人家如果给她肉吃,她也应该心存感激。
而不是理所当然,像大房那样,是会让人生厌的。
“今天,咱们把这鸡杀了。”郭老太难得高兴。
苏然:“倒也不必非得今天,今天大队会分肉,咱们先吃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