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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无穷两心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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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初见(1/10)

    夜色如墨,星月都被云影吞没,只剩风声贴着荒原低伏而过,

    迟铎翻身下马,将缰绳绕在枯木上,动作利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姣雪立在原地,马蹄稳稳踏着冻土,只轻轻打了个响鼻,便不再动作,像是早已知晓主人此行的去向与分寸,安静地候在那里。敌营就在前方不远,火光稀疏,巡逻的人影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他算过时间,换岗刚过,正是最松的时候。

    迟铎年岁尚不足十五,眉目却已生得极好。少年人骨架未成,线条尚显清瘦,乍一看,倒像是养得极好的世家公子。只是这位俊秀少年郎一袭黑衣,背负行囊,身上不见半点繁饰,长刀悬在腰侧,刀柄被磨得发亮,却暂时未曾出鞘。

    他翻过营外的土坡,身形轻捷,落地时几乎无声。

    第一刀封喉,第二刀补在肋下,出手利落狠绝,没有半分犹豫,与他尚显稚气的年岁极不相称。尸体被他拖入暗影之中,血迹很快被沙土吞没,连痕迹都未曾留下。

    迟铎一边往营内潜行,一边在心中暗骂。

    烦。

    若非那碍事的皇子落入敌营,这一片今夜原该一把火烧个干净。偏偏出了岔子,营中上下围着舆图推演来推演去,言辞密不透风,顾虑却一个赛一个重,算到天亮也未必能算出个两全之策。可若再拖一夜,待天色一明,那倒霉皇子的人头一旦被悬上城门,事情便不再是救与不救的问题了。到那时,朝廷第一件事,恐怕便是质疑迟家拥兵自重,坐视皇子身死。反与不反,反倒由不得他们。

    迟铎坐在帐中,听父亲麾下的将军与谋士反复推敲,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始终不敢落锤。他听得心烦意乱,指节在刀柄上敲了又敲。偏偏正是少年气盛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耐心很快就耗尽了。

    终于,他起身,牵马,上鞍。

    一人一骑一刀,未告任何人,也未留后路,更谈不上接应。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皇子死在哪里都行,唯独不能死在迟家的地界。

    他行动极快,身影在风中掠过,几乎未曾惊动半点声响。零星几名守卫尚未来得及出声,喉管已被割开,倒下时的闷响,也一并被狂风与夜色吞没。

    迟铎一路向前,循着营帐的分布潜行,寻找关押皇子的所在。忽然,侧旁一顶营帐内传来细微动静,不是脚步,也不像挣扎,而是被刻意压低的喘息声。

    迟铎脚下一顿,反手抽刀,贴着帐壁潜了过去。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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