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强调。
“岛。”芬说,“你的身体素质几乎已经回到了巅峰状态,不是吗?病毒情况也很稳定。我回头找时间帮你拆除义肢上的追踪器和遥控器。然后它就彻底属于你了。”
皮尔斯哑然无语,他背着箱子开始沿着并不好走的斜坡慢慢往下,听着芬跟上来时的脚步声。
“你这样认为?我是说我体内的病毒。”他这段时间的确没再发疯,不管是PTSD还是病毒变异都没有过。
“嗯。”芬轻声应着,“这半年已经足够让你的身体找到平衡了。你完全习惯了你的义肢,你的眼睛也没有出现恶化的迹象。我认为这是好的信号。你可以联络你的朋友让他们来岛上接你了。”
皮尔斯默默点头。他的心脏有力地在胸腔中跳动着,惊讶又喜悦。“用无线电?”
“无线电。”芬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肯定,但也可能只是下意识地重复。两人沿着长满野草的斜坡下到稍微平坦一些得地面上,附近有许多松树生长,空气中充满松脂的味道,还有某种嫩草的香甜气味。
“你怀念家乡吗,皮尔斯?”芬过了一会儿问皮尔斯。
“我倒是挺怀念牛排的。”皮尔斯回答。但活见鬼的,他当然想家了。
芬“嗯”了一声,然后用强装出来的喜悦语气宣布好消息似的说道:“我们今天中午吃牛排。”
皮尔斯吃了一惊,“不用专门为我这么准备。”两人倒也不会天天同桌吃饭,只是偶尔遇到一起才共进午餐或者晚餐。但他依旧熟悉芬的食谱——她有一副亚洲人的胃口,爱吃米饭面条,肉类不是爆炒就是慢炖。
“没有特别准备,今天确实吃牛排。”芬朝他眨眨眼睛,“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在饭厅吃。”
“我不介意。”皮尔斯说,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两人这样并肩走在山林间,朝远处的房子前进。“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中秋节。”芬在走出树林的时候打破寂静说道,“是我们阖家团圆的日子。”
“你也要离开?”皮尔斯问,在心中计算着时间。
芬却摇摇头,“我不能离开这里。”
“不能?”皮尔斯皱起眉头,“什么叫‘不能’?”
“太多工作了。”芬回答,但她的语气并不令人信服,听起来很勉强,“今年的项目很难搞。”
皮尔斯说:“没人在节假日工作。你自己也说,总工作不玩耍,聪明杰克也变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