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突然僵住,他的呼吸也仿佛停止了,脑海中生出的恐怖念头像是外面的狂风骤雨一样笼罩现实世界的一切。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然后低头看向沙发边上的地板。
芬正脸朝下地趴在地上,没有蓝色连衣裙,没有红围巾,但她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芬?”皮尔斯的声音听起来几乎不像是自己的,他不相信自己刚才下手的对象竟然是芬。那不可能。他看得清清楚楚,记得清清楚楚。
但这里不是兰祥,艾达·王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座小岛之上。
芬突然抽搐了一下,倒吸气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她还活着。皮尔斯膝盖一软差点摔在地板上,他踉跄着过去在她身旁跪倒。
“芬?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不行,别乱动。”他按住想要爬起来的芬,“你的脖子,让我看看你的脖子。”他仍记得骨头断掉的声音,也许她还活着,但她绝对受了重伤。
“我没事。”芬的声音哑得不像是她自己,但她咳嗽了一声之后说话就连贯起来,“我没受伤。我很好。”
“好个屁,别动!”皮尔斯提高了声音,他一只手压住芬的后背不让她起来,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按压着她的颈骨、脊椎,寻找着可能断裂的痕迹。
他倒是能看到芬脖子上的手印,那么深,简直像是刻上去的。
芬吃力地喘息着,后背一起一伏。她拍了拍皮尔斯的膝盖,嘟哝道:“骨头没断。放开我。”
皮尔斯只好松开了她。他想要站起来,但膝盖没能撑住,害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肾上腺素潮水般退去后只留下一地狼藉。刚才的经历现在变得像是一场噩梦,如果不是芬脖子上的指印,皮尔斯根本不能相信那些事真的发生了。
芬自己慢慢坐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喉咙,头部保持不动,眼睛一眨一眨的,然后她试着吞咽了一下口水,随即痛得皱起脸来。
皮尔斯紧盯着她,嘴巴干得像是灌满了热乎乎的沙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咔嚓咔嚓”的脚步声响起打破了寂静。皮尔斯猛地转头,就看到一个不是鲍勃的机器人走过来问道:“尼凡斯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她……”皮尔斯涌起一阵想要歇斯底里狂笑的冲动,但他压制住了自己,重新冷静下来,“我不需要帮助,她需要帮助。把她带到医务室去。”
“抱歉,按照规程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不得干预。”机器人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