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自从在那张病床上醒来之后,他已经仔细思考了不少问题,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经历了什么,但他从没考虑过,那该死的病毒仍在体内伺机蛰伏。
芬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听起来像是在咒骂,不过因为说的不是英语,所以皮尔斯完全没听懂。
他本来是会跟着紧张起来的,活见鬼,如果不是卧床太久让他骨头都生锈了的话,他会紧跟着芬跳起来,并且为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做好准备。
但其实只是灶台上的粥煮好了。她一边回头朝皮尔斯急匆匆说了什么,说的太快、口音太重,他也没听懂,但猜测大概是她要去关火变得把整栋房子炸上天的意思。
半分钟后,芬端着一碗粥出来了。“坐着。”她阻止了皮尔斯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们可以边吃边说。如果你不觉得这个话题太让人倒胃口的话。”
皮尔斯原本是觉得这个话题倒胃口的,但他闻到了粥的味道,其实也没什么味道,但他的胃大声宣布了相反意见,所以他接过了那碗粥。芬则快手快脚地从沙发旁边拉出了什么,还不等皮尔斯发愁怎么用一只手喝粥——他拒绝像大猩猩一样把脸直接埋进去——她就在皮尔斯的大腿上架好了小桌板。
“谢谢。”皮尔斯在感激和感觉自己是个废物中间明智地选择了前者。
“吹一吹再喝。”芬在他拿起勺子的时候提醒他,然后也端起了自己的面碗。
两人先花了六十秒左右的时间给胃热身,然后芬夹起来她碗里的荷包蛋,说:“那些残余的病毒,就像煨进荷包蛋里的面汤一样,不可能在保证荷包蛋完整的情况下剔除出来。”
“你切掉了我的右手不是吗?”皮尔斯咽下一口粥之后问道。
“那一部分,就像我说的,变异太严重了,以至于和你自身的联系反倒不再紧密了。如果我不切除你的右臂,病毒早就扩散到你全身了。”芬说完咬了一口荷包蛋,“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担心病毒进一步感染,把你再次变成怪物?”
皮尔斯哼了一声,“保守说来是这么回事。”
芬又喝了口汤,这才舒服地吁了口气,她把碗暂时放回到茶几上,转头看着皮尔斯。
“变成怪物只是病毒导致的极端现象之一,通过合理的控制手段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就像我说的,你需要找到自身和病毒之间的平衡。”
“你让我,和那种肮脏的东西共存?”皮尔斯把碗放在了小桌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