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面孔——整个队伍死的就剩他和队长了。
“你叫什么?”他缓和了语气,决定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我没有英文名,”她说,“我的名字对你来说可能不好发音。”
皮尔斯说:“那是我需要担心的事情,你说就行。”
她于是说了,古怪的名字短促又抑扬顿挫,他听完甚至没记住发音是什么。皮尔斯转移视线掩盖尴尬。“再说一遍?”
“你可以叫我肖恩。”她没再重复自己的名字,眼睛里闪过顽皮的笑意。
“肖恩是男人的名字。”皮尔斯有些不服气。
“那其实是我的姓。”她说完又笑着摇摇头,“其实也不是肖恩,只是听起来像肖恩。你发不出那个音也很正常。我们的语言差很多。英语里好些词也很让我头疼。你不知道我学了多少遍才会念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的名字。”
皮尔斯固执地说:“我可不要叫你肖恩。我告诉你了,那是男人的名字。而且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个肖恩。”
她露出疑惑的神情,然后又问:“那我像什么名字?”
皮尔斯没纠正她乱七八糟的语法,“我怎么知道?你把你的名字再念一遍。”他有些专横地命令。
她于是又念了一遍,这次皮尔斯听出了那个像是“肖恩”又不是“肖恩”的发音,后面还跟着两个更短促、更古怪的音。
“肖……”他试着模仿,第二个音听起来像是铁链,谁他妈的会叫“铁链”啊?他干脆把中间的音跳了过去,直接尝试最后一个音,“……芬?”
“差不多吧。”她大方地点点头,“芬很好。”
“芬也可以是男人的名字。”皮尔斯在反应过来之前就脱口说道,“我有个战友就叫芬。”然后他才想起来芬已经死了。
她的表情重新严肃起来,像是读懂皮尔斯的眼神,“我很抱歉。”
“别,那些发生在很久以前了。”皮尔斯摇摇头,这个动作让他有点儿头晕。
天啊,他已经开始感到疲惫了,可距离他清醒明明才过去几分钟。
“你应该休息,说话很累。”她看出来,伸手拉了拉皮尔斯身上盖的被子。
“我还是不知道你是谁。你说这里是你的地方,你说你没有长官。”皮尔斯也希望自己能在精力更佳的时候再为这些破事伤脑筋,但事与愿违就是他的座右铭,“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个海底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