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珏不再耽搁,转身消失在门外,“等我回来。”
盛年被吹进屋的冷风一激,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耳朵里像是隔了一层膜,外面的声音变得沉闷遥远,应该是刚才剧烈奔跑造成的暂时性耳鸣。
他的手和脚还是软的,回想起斗兽场中的一幕幕,他就控制不住地发抖,等稍稍平静下来,又感到肩背酸软。
他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深吸几口气,盛年撑着桌子站起来,开始生火烧水。柴火是现成的,火折子也在熟悉的位置。
墨寒珏还没有回来。盛年看着床上气息奄奄,浑身血污的谢昀,咬了咬牙,端着一盆兑好的温水走到床边。他想先帮谢昀擦洗一下,至少把那些血污清理掉一些。
可当他真正凑近,看到那些翻卷的皮肉以及几乎遍布全身的伤口时,伸出的双手颤抖起来。
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根本无从下手。他怕自己笨手笨脚,会碰到伤口。
盛年闭了闭眼,在心里哄自己说不怕不怕。
他先用热水浸湿了布巾,拧得半干,然后小心地先从谢昀相对完好的额角和脸颊开始擦拭。
恰好在他刚刚擦干净谢昀的脸时,木门被推开,墨寒珏带着背着药箱的老医师快步走了进来。
盛年胡乱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退到一旁,给医师让出位置,目光却紧紧追随着医师的动作,一瞬也不敢离开谢昀。
墨寒珏的目光落在盛年身上,少年脸上泪痕未干,混杂着未擦净的黑粉和血迹,眼睛红彤彤,嘴唇紧抿,身体虽然不再明显颤抖,但明显还在紧绷状态,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床上的谢昀身上。
也是忽然被墨寒珏拉住手腕,盛年不明所以看向他。墨寒珏用了点力,把他按下坐在凳子上。
“他不会有事。”
今天墨寒珏听到谢昀被纪寻带去斗兽场时,他就赶过去了,但还是晚了一些。他和纪寻说纪大公子找他有事,纪寻才喊停,叫停了这场残忍的表演。
墨寒珏等纪寻离开后准备去把昏死过去的谢昀救走,没想到盛年会哭着冲过去。
而且纪寻竟然又中途折了回来,他不能现身,站在暗处,却也看清了纪寻当时停留在盛年身上的目光。
盛年双手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