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威仪此刻化作了小女儿般的欢欣,看得萧衍心头一软。
帝后二人相视而笑,殿内气氛温馨融洽。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仿佛也驱散了方才那场风波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
凤印初握,首战告捷。阿依娜知道,这并非终点,而是她作为皇后,真正开始履行责任的起点。前路或许仍有风浪,但只要有身边这个男人的信任与支持,有脑中那个时不时跳出来“送瓜”的古怪系统,她便无所畏惧。
这敌国的深宫,早已成了她可以掌控、可以守护的家。
---
大殿之内,金砖墁地,蟠龙柱巍峨耸立,肃穆得落针可闻。连日来的紧张气氛仿佛凝成了实质,压得每一个位列朝班的臣子都喘不过气。今日,是彻查黑水矿场奴工案及牵连谋逆事的最终朝会。
萧衍高踞龙椅之上,玄色冕旒下的面容冷峻如冰,目光扫过殿下众臣,如同实质的寒刃,所过之处,无人敢直视。赵擎伏诛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和血腥味尚未散尽,皇叔萧远掀起的惊涛骇浪虽已平息,但其暗藏多年的党羽余毒,却需一寸寸刮骨清除。
阿依娜并未出现在前朝,但她的影响却无处不在。此刻,她正端坐于凤仪宫偏殿,看似悠闲地摆弄着一盆西域进贡的奇花,脑海中的「跨国吃瓜系统」正以只有她能“听”见的频率,实时播报着前朝的动态,偶尔还夹杂几句犀利吐槽。
「啧,工部右侍郎刘大人这冷汗,都快把他脚底的金砖给滴湿了哦。」系统那带着点电子音效的腔调响起,「数据扫描显示他心率超标,肾上腺素飙升,心理防线濒临崩溃。宿主,你昨天让陛下‘偶然’发现他书房暗格里那本与萧远资金往来的密账,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依娜指尖轻轻拂过娇嫩的花瓣,唇角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她如今的大晟官话已流利得听不出丝毫异域口音,但在外人面前,她依旧保留着几分初来时的懵懂娇憨,唯有在萧衍和心腹面前,才会显露这份洞悉一切的聪慧。
「他若不是做贼心虚,何至于此?」她在心中淡然回应系统,「贪墨矿工饷银,以致数百人活活累毙于矿洞,事后为掩盖罪行,竟听命萧远,将弹劾他的御史一家灭门。这等血债,冷汗流干也洗不清。」
朝堂上,萧衍的声音低沉而威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刘爱卿,朕再问你最后一次,黑水矿场的账目,以及都察院周御史满门罹难的真相,你,可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