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羊,守在墓地边。
“当心台阶。”
盛繁扶着他上去,听他诉说往事的同时,神情却凛了些,不满道:“所以,你给他们都画过,为什么我没有?”
“……”
季星潞茫然,眨了眨眼:“谁说你没有?”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不打算说出口。有时盛繁有事会瞒着他,他也要瞒一下盛繁才算扯平。
“我才不告诉你,你自己去猜吧!”
盛繁寻思了半天,最后只能猜到一个可能性:难道季星潞知道“S”是他了?
不,应该也不可能。他没有这样的智商。
那没事了。
在母亲的墓前,季星潞竟然没有掉眼泪,他只是蹲在旁边,像聊天一般,和她说了许多悄悄话。
说完以后,不带留恋,转身刚好牵住盛繁的手,对他说:“我们回家。”
盛繁呆住,回握住他的手,边走边问他:“就这么回去了?”
季星潞点点头:“嗯。”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
“我为什么会伤心呢?”
青年反倒奇怪,转过头,一字一句道,“是你教我的。不要为了已经发生的事伤神,也不要担心未来可能的麻烦……”
“抓住当下就好了。”
盛繁又问:“要是你的眼睛也好不了,那该怎么办?”
季星潞顿了下,将他的手牵得更紧。
“不知道……反正会有你照顾我,这也是你答应我的,是不是?你敢反悔的话,你就完蛋了。”
毫无杀伤力的狠话。
盛繁无奈,护着他的脑袋送他上车,戳他脸蛋肉。
“你真是来讨债的。”
这片墓园在远郊地带,离他们的新家不远。季星潞闷了大半个月,难得出来透透风,提议走路回去。
夕阳西下,洒满余晖、蜿蜒而行的公路上,两人肩并肩往回走。影子一高一矮,都拉得长长的。
季星潞一边走,一边开始思考:“明天早上要吃什么呢……”
盛繁笑他:“不是说好了,不担心未来要发生的事吗?”
“你懂什么呢?民以食为天,我这叫未雨绸缪!”
“好了,给你煮面怎么样?”
“我不要吃面啦,吃得快吐了。”
“那做蛋包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