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很多年没去看过她了,我想告诉她,告诉很多人,我现在过得不错。”
盛繁笑了下,握住他的手:“你不怨恨她吗?你总是很大度。”
季星潞摇摇头。
其实还有一件事,这么多年他从未对旁人提起过。
母亲弥留之际,别过头说不想看见他。但待到大人走后,他还是偷溜进了病房,踮着脚趴在床边,想要拉拉母亲的手。
勾着手指,拉在一起,季星潞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发现她枕边放着一幅画。
天然的爱好和本能驱使,季星潞总爱画些小玩意,乱七八糟的,小兔子和小河马,还有小鹿,什么都有。
他画画比较随心,很多时候,画完他就忘了,画作也丢掉一边。没想到被她拿去了。
再后来,还是那家医院,季星潞去检查眼睛的时候,正巧遇到曾经照顾过他母亲的护士。
她告诉他说,其实他妈妈心里还是有他的,只是这中间的感情太复杂了,没人能说得清。在病房里无聊的时候,母亲就会偷偷叫她去把季星潞的画本拿来。
所以,这也是他喜欢画画的初心之一。
他那时童稚未开,经常会想,大人们的世界总是灰蒙蒙的,缺乏色彩。但有了他就不一样了,或许他也看不清,但他的心里是充满缤纷色彩的。
呆在开满鲜花的地方,人也不至于太荒芜。
听完他说的话,盛繁沉默良久,最后说:“好,我陪你去。”
——
要想带一个“盲人”出门,没有想象中那样轻松。
季星潞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拿着盲杖也不会使,叫盛繁给他调节长度。太长了要绊着,太短了又得弯腰,还得考虑突发情况,盛繁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
好不容易调好了,季星潞又拿着盲杖到处乱打,好像盛繁不是给他找了辅助走路的探测器,而是新斩获的冷兵器。
“你这根盲杖很脆的,等会儿打断了……”
盛繁话没说完,季星潞猛地转身,盲杖直挺挺往前戳,差点戳在盛繁□□的位置。
“……”
盛繁抓着他的盲杖另一端,额角青筋暴起。
什么断子绝孙术?
“出门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随便吧,都可以。”
盛繁在他的衣柜里翻了许久,最终找了一件浅蓝色的卫衣,下搭深色牛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