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实话实说,“唉,说不上来。”
丁诺向前一步,跨进门里,然后退回门框外,停顿一秒,然后抓住我的手,大步走进了宿舍。
宿舍保持着我半夜逃离时的模样,窗帘拉着,我睡的那张床被褥凌乱,一角拖在地上,枕头被拗成古怪的造型,在黑暗中好似一只蹲坐在床头的小动物。
“我能把窗帘拉开吗?”我问丁诺,这屋里急需阳光,我相信不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嗯,去吧。”丁诺松开我的手,又把我往一边轻推了推,“靠着你的床那边走,慢一点。”
我原本还没觉得这几步路能有什么危险的,但丁诺观察房间的神态让我有点不自在,他的目光几乎不在某一处做太久停留,头部时不时微微摆动,好像一直在追随着空气里某种看不到的东西似的。
这个想法凭空冒出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按照丁诺的指示,沿着我的床边,一步一步挪到窗户那儿,脏得发灰的蓝色窗帘后有阳光透进来,在靠墙的地面投下一道窄窄的金边,看着很叫人安心。不过拉窗帘时我吓了一跳,突然的光线变化让床边的枕头看上去像动起来了似的。有一瞬间,我还以为它要朝我扑过来呢。
好在宿舍亮起来之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其实细究起来,刚才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只是人在黑暗中总是难免自己吓唬自己。
尽管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我还是多余看了一眼自己的枕头,它静静地伏在那儿,枕巾皱巴巴的,上面甚至还有脑袋枕过的凹窝儿。我悄悄松了口气,刚才也不知道从哪个角度看的,居然会觉得它像小动物。
“没事吧?”丁诺把我刚才的举动看在眼里,却并没有认为我幼稚或胆小,如果不是我言过其实的话,他似乎比我还紧张。
“对了,刚才进门的时候,你那是干嘛?”我忍不住问,“驱鬼仪式?”
丁诺笑了笑,不过并没多少笑意:“屋里面要冷一点,在门口感觉更明显。”
“有吗?我怎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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