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会受影响,至于受影响的时间,则取决于个人体质,更重要的,是配合医生的意愿。
总体来说还不算太差,对吧?
杜医生说我仍处在“震惊余波”中,对绑架事件的认知可能会出现空缺和模糊,但其实,我能回忆起倒挂在那间废弃工厂里的情形,之前我告诉过你们,从平台摔下去后我很快就晕掉了,抱歉,那并不完全是真相。
但我多么希望当时自己能真的“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啊。
当然,严格来说我算是走了大运,豁出去跟绑架犯搏斗,然后一起跌下二楼平台,结果对方摔了个脑袋开花,而我腿上绑着的绳索恰巧卡在了栏杆缝隙里,绳索又恰巧能承受住我的重量,幸运地保住了一条小命。
这样的说法似乎有轻描淡写之嫌,被倒挂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绝非我危言耸听,体验过的朋友肯定会有同感——那种肾上腺素快要冲破天灵感的酸爽——小腿上的绳索千钧一发,金属栏杆嘎吱作响,随着身体摇晃,地面在我眼里忽远忽近,李四扭曲破碎的尸体简直像是一封来自地狱的邀请函,蔓延开来的黑红色血迹犹如恶魔之手,朝我蜿蜒过来。
在轰隆隆的耳鸣下,我听到野兽似的呜呜哭声,后来才反应过来,那动静是从我喉咙里钻出来的。
或许只有这一次,我是主动进入噩梦世界的,有点像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陷入绝境时,会为大脑营造出一个足够温馨的幻象,好让□□在进入永恒长眠时不至于太过痛苦。
对我来说,“最温馨的幻象”居然是回到大学校园,说实话我有点意外,因为我对大学的记忆似乎早早就褪色了,既没有谈过刻骨铭心的恋爱,也没有在学生组织里叱咤风云的光鲜经历,在同学眼里,我大概是个沉默寡言的书呆子吧,不是抱着书在啃,就是抱着电脑键盘写一些与学术研究、实习就业无关的东西。
毕业后,除了跟赵大脚继续相亲相爱之外,我跟绝大多数同学都失去了联系,甚至很少去回忆校园生活,这大概不算奇怪。
奇怪的是,我居然真的会被困在校园幻境里,苦无出路,多亏洛芮找到了办法,我们的灵媒总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又或者,跟游戏玩家买了锁血挂似的,我的幸运值似乎总能在即将跌破谷地时来一丝救命回升。
一丝不多,一丝不少。
离开校园幻境后,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仍然是李四的尸体,还真就像《盗梦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