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的时候,黑头套又拿出来几块达利园小面包喂我吃,以免我低血糖晕掉,结果光给吃的不给水,差点没把我噎个半死。
等我终于缓过劲来,他又不知从哪儿搞来个三脚架,再我对面支起了个录像机。
“你干嘛?”我心中警铃大作。
“你觉得呢?”黑头套的语气惹人讨厌,他一边操作机器,一边调整角度对准我,勾勾手指,“笑一个?”
我翻了一个白眼,心里默默问候他十八代祖宗,看着摄像机亮起红点,不由得半是恼怒半是紧张,又暗暗希望自己脸上的淤伤不要太明显,形容不要太狼狈。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问,对方却恍若未闻。
尽管黑头套没有回答我,但理由的确显而易见,他拍视频,要么是给“那个人”看作为捉住我的证明,要么是发给我的家人看用以要挟勒索,至于是哪种情况,取决于他待会儿想让我说些什么。
“这说不定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可得把握好了,”黑头套终于摆弄好了机器,在镜头后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搞错过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什么意思?”我问,一颗心揪了起来。
“要是把握不好,这就是你的遗言。”黑头套狞笑,他故意这么说,肯定就是为了看我脸上害怕的表情,我板起脸,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得意,冷静地问:“我说什么都行?”
“只说三件事。”黑头套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说明你目前没有人身危险,但是,如果他们接下来不按照你说的办,你的生命安全可就不能保证了。”
“对什么人说?‘他们’是谁?”我问。
黑头套对我的问题置之不理:“第二,告诉你爸,或者不管哪个还在意你死活的人,立刻准备七百万现金,要强调不能连号,装进牛皮纸袋,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放到七一人民广场石头雕塑东南角的垃圾桶里,等我拿到钱,就放你自由。”
狗屁,漫天要价还说什么“放我自由”,一听就是扯淡,我暗暗咬牙,没提出质疑。
“第三,如果还没报警,建议他抓紧,免得丢了钱财,还得给你收尸。”
报警?还抓紧?
我都忍不住想提醒他了,现在可是新时代法治社会,十个坏蛋里得有九个都对警察避之不及,你是绑匪又不是土匪,怎么还上赶着跟警方硬刚啊?
“记住了没有?”黑头套发问,语气严厉,眼睛在头套的两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