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芮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语气温暖安慰。
“啊?哦。”我莫名其妙地回应。
“别哭。”洛芮说着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我眼睛下蹭了蹭,我惊讶地意识到,自己竟然流泪了。我盯着洛芮指尖上的泪滴,一句奇怪的话浮上心头——这眼泪不是我的。
“我不是难过,我只是……”我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却不知该怎么说,只好闭上了嘴。
“我明白,”洛芮倾身过来抱了我一下,头发蹭过我的侧脸,“就算所有的都是假的,我们也是真的,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那一瞬间,她真像个出口成真的预言家,我全心全意相信她。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了,”洛芮眼睛一闪,“等我们离开,你和丁诺来找我吧,我们仨碰个头。”
“找你?”我恍惚了一下,呆呆地问,“上哪儿找?”
“一家叫小猫钓鱼的咖啡屋,我在那儿工作。”洛芮开心地说,“你们俩也是明州人,我的感觉不会错的,一定要来找我哦!”
我愣怔地点头:“好,我会的。”余光忽然瞄到丁诺从车厢另一头掉头返回来,我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匆匆说:“那什么,我去那头找找看,你记得跟丁诺也说一声。”洛芮“哎”了一声想叫住我,但我没理她,飞快地溜了。
当然,找人也不全是借口,这车厢里都是些普通市民,穿制服、留小胡子的男人理应很显眼才对。
黄色长柄雨伞会更显眼。
车厢过道很窄,我只能侧着身子过,目光扫过穿呢子大衣戴小圆帽的商人、吵闹的孩子、包头巾的大婶、旗袍加皮毛外套的卷发女郎……却并没有我寻找的目标。
他们是活人吗?走过第一节车厢时我不禁想,这个世界如此真实,可等我们离开,这个地方会继续存在下去吗?好比《源代码》里的那辆列车,八分钟过后,如果爆炸没有发生,它仍会驶向芝加哥吗?
还是会像梦境一样烟消云散?
下一节车厢第一排座位前有块空地,估计是放行李和手推车用的,这会儿只有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躺在那儿。我回头瞄了一眼,洛芮正和丁诺说着什么,我快走几步跨过车厢连接处,侧身闪进了那个小空间。
这里没有小胡子男,但却是个盲区,对我身后的那节车厢而言。
我倚在车厢壁上,喘了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为自己将要做的事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