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芮摇摇头:“我只能隐约察觉到土匪,但这几帮人的势力分割、利益冲突我就搞不清楚了。”
丁诺抱起胳膊,沉默着陷入思考,我则抛出纠结许久的另一个问题:“洛芮,你认识李四吗?就是他受雇护送我去见某个土匪头子,结果后来也是他在林子里埋伏我和丁诺,差点把我俩一波送走。”
听到“一波送走”,丁诺抬起头,一侧眉毛抽了抽,像是想要反驳,最后却还是忍住了。
我偷偷忍笑,自顾自说下去:“李四估计是假名,以他的身手和谈吐,绝不会是普通人。”
这回,我敢发誓,绝对听到了丁诺不屑的喷气声。
“李四?”洛芮低下头,手指甲用力掐着掌心,然后再摊开,又反复了几次,才继续说道,“有点怪,再跟我讲讲他吧,也许我能感觉出什么来。”
我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勾勒李四的模样,一边回忆跟他在小旅馆里共处的情形:“李四……他个头在一米八往上,身材精壮,话不多,但老喜欢冷嘲热讽的。他穿一身黑,短靴,口袋里藏了很多武器,刀、枪、飞镖……总之,冷热兵器都有。”
“住进旅馆后,李四特地提醒我,如果有危险就大叫。果然,第一晚,就有人摸到我房间的屋顶上去,第二天一早,我发现一具尸体挂在窗户外边,给我吓得够呛。”
“李四什么也没说,但我敢打赌,就是他动手解决了那个刺客,后半夜在我屋顶巡逻的也是他。那之后,估计他也察觉到了危险逼近,让我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还给了我一把小刀防身。”
“半夜里,几股土匪打起来,子弹乱飞,李四趁乱带我从后院里骑马逃走,为了甩开追兵,我们躲进那片森林,但坏人还是追上来了,李四只好让我一个人跑,自己留下对付追兵……”
我忽然想起什么,上牙下牙在嘴巴里重重一嗑,发出“咯”的一声。
太笨了,我真是太笨了。
“怎么了?”丁诺凑过来,伸手检查我脑门上的纱布,“是不是哪里疼?”
我确实脑壳疼,但是被自己气得。
居然把那么重要的“提示”忘得干干净净,简直该打!
“分开之前,李四跟我说,”我磨磨牙,一字一顿地重复李四的话,“如果逃出去,就到刘家坳找一个叫二娃的麻子脸,等他跟我汇合。”
“麻子脸?”丁诺眯起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洛芮的眼睛和嘴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