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忍不住惊疑出声,丁诺伸手把风衣下摆翻了过来,露出里料,我看到一个方方正正的补丁样的布片,里料是米白色的,补丁则是浅黄色,最上面那一条边不知被谁用蛮力扯开,露出凌乱的线头来。
我用手搓了搓那片布料,发现它并不是补丁,而是个暗袋,原本缝死在内摆,现在却被扯开了。
“这个口袋里原本装着东西。”我的手指滑过浅黄色布料,两条平行的褶皱横过布料,说明里面装的是个长方形的、边缘坚硬的东西,它一定很薄,所以只留下了几道褶皱,并没有把口袋撑得变形。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丁诺,得到了他的肯定。
“也许是个小册子。”我继续猜测,“或者钱?”
我知道以前的人喜欢把钱缝进衣服里而非存进银行,比如《围城》里方鸿渐的妈妈,正是因为此举才没在逃难的时候被土匪打劫一空,足见其明智。
丁诺不置可否,他的眉头还拧着,像是被眼前的难题给难倒了:“这件风衣并不是放在最上面,落叶和土只有面上一层,箱子里面其实还挺干净。也就是说,有人用密码打开箱子,目标明确地找出这件衣服,拿走里面藏着的东西,然后把衣服叠好,还细心地把箱子整理了一遍,却偏偏不把它关上,就这么摊开丢在这里。”
他说完叹了口气:“我实在想不出谁会这么干。”
我也想不出来是谁,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人把箱子留在这儿,也许是为了等咱们来找。”
“为了什么呢?挑衅?嘲弄?”
“某种……讯息?”
“什么讯息?”
我说不上来,可确实有某种理论正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形,尽管此刻仍像个飘忽的鬼影,但我相信它迟早会变得更清晰、完整,只要我们再耐心一点。
直到那片缺失的关键拼图出现。
“我有个发现,”丁诺忽然说,我抬起眼睛,发现他脸上挂着懒懒的笑容,完全不是刚才那副认真分析的神情。
“什么发现?”他半天不说,我忍不住催他,心里隐约猜到这人肯定没憋着什么好话。果然,他盯着我,似笑非笑地把结论抛给我:“我发现,你努力思考的时候,有股气质。”
“什么气质?”我咬住嘴唇,握紧手指,做好打他的准备。
“让人特别想好好亲一顿的气质。”这个小学语文肯定没及格过的大胆狂徒一边宣布,一边拽过我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