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告诉我你哪儿不舒服,好吗?”
“为啥?你又不是医生。”我呆呆地看着他,他的脸和手都变得好大,像卡通人物,像怪医多力德,可他的鹦鹉波利去哪儿了?
“深呼吸,张开嘴,别用鼻子。”怪医发话了。
于是我照做,酸痛的肌肉果然没那么紧张了,我再次深呼吸,然后再一次,就像他说的那样,放松下来。“我哪里都不舒服。”我想起来医生问的问题,答案还真是简单。“可你不是兽医吗?”
“我不是。”他好像在偷笑。
“我也不是猴子。”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别担心,你现在很安全。”他把手掌贴在我脑门上,据他后来说烫得可以煮熟鸡蛋,而现在对我而言,是他的手像块冰坨坨,不过温度还怪舒服的。
“吹牛。”我嘟囔,身体不受控制地左摇右晃,肯定是因为太放松了。你们在大风天坐过游艇吗?我坐过一次,朋友们,现在我没准儿还在甲板上,跟多力德医生一起去非洲救治生病的猴子,波利鹦鹉在前方为我们领航,谁知道呢?
“少胡思乱想,喝点粥,然后睡一觉,好不好?”大哥先在我背后垫了块叠好的被子,让我靠稳,然后把粥碗端到我嘴边,舀起一勺吹凉了喂给我。
实话实说,我不喜欢被当成连洗澡吃饭都不能自理的软蛋,不过米粥实在很香,我那饿过头的胃袋原本像是装满了混凝土,连喝水都犯恶心,这阵子闻到香味居然也咕咕叫了起来。
“我不困。”我强辩,我只是非常、非常沉重,包括眼皮、脑袋,还有身上的所有地方。
“好吧。”大哥纵容地说。
其实,当土匪头子有什么不好?我喝了两口粥,念头越发飘忽起来,土匪有马骑,有粥喝,有大木桶洗澡,还有软床和厚被子……比起跟着李四住阴冷潮湿的小旅馆,饿着肚子在树林里逃命,实在是好上不知道几百倍。还有,还有,你们知道当什么更酷吗?海盗!因为他们的帽子和眼罩更酷,还可以在海上寻找宝藏,甚至不用担心被正规军给剿灭了。
多力德医生和他的动物们坐船去非洲,八成也遇到了海盗,黑人海盗,要么这就是个殖民者的不折不扣的谎言。
救治猴子,挖金子,一回事。
要是我能不晕船就更好了。
“我们什么时候靠岸?”喝完粥之后,我迷迷糊糊地问。
大哥一边回答,一边扶着我躺下,给我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