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都是擦伤,此刻竟然没觉得痛。不过更难的显然还在后边,我两条胳膊都用上了全力,却还是没办法把自己撑起来。
该死的,为什么恐怖关卡从来不按照女生的力量设置难度?
上一回在电梯井里爬绳,大哥教过我“核心收紧”,但这发力诀窍简直比“气沉丹田”还抽象,到最后我也没找着“核心”在哪儿,眼下没了大哥助力,我只能像吊死鬼一样挂在这里“荡秋千”。
不行,还不到放弃的时候,我咬紧牙关,浑身但凡能使上劲的地方全在使劲,胳膊总算抬起来一点点,但还是差太多了,想要完全撑起来,除非变成木头人。
这实在一点都不好笑。
我挣扎着往上爬的当口,木头人也沿着门板爬了过来,这位仁兄多半还没适应木头关节,它第一次爬上来的时候,我瞄准了朝他的榆木脑袋狠狠踹了一脚,把他踹得四仰八叉,摔到了桌子底下。
但下一次它爬上来就没那么好玩了。
如果说光凭我自己一个人爬上通风管道是天方夜谭,那爬的时候一条腿被木头人抓住就只能以“地狱难度”来形容了,我一边尖叫一边拼命蹬腿企图甩开那只手时,几乎已经闻到了地狱的气息,那股潮湿、腐朽的烂木头味。
我死定了。
“抓紧我!”
一只手忽然扣住了我的手腕,力气之大,竟然直接把我提了起来,我犹自尖叫个不停,那声音又叫道:“踢它的头!”紧接着,我的另一只手腕也被抓住,那股力量拉着我往上升去。
我听出了大哥的声音,一阵狂喜顿时涌上心头,这次不是幻觉,这次是真的,是大哥!
“照脑袋踢!”大哥又吼了一遍,声音在管道里层层回荡,“快!”
我曲起左腿,这一脚踢在木头人肩膀上,它只是晃了晃,双手还牢牢抓着我的左腿,我咬紧牙关,紧跟着踢出第二脚,这次正中脑门,我右腿上的禁锢一松,木头人再次稀里哗啦地倒了下去。与此同时,大哥抓着我的手臂和肩膀,用力把我提了上去。
通风管道窄得连翻个身都困难,更别说容下两个人,大哥把我头上脚下的拽进管道,我俩成了头对头的姿势,只好我往前,他倒退,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紧。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问大哥,管道里的灰尘被我一句话吹得四处乱飞,呛得我俩都是一阵咳嗽,半天才止住。
“我跟你一样,”大哥回答,嘴唇尽量不动,煤炭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