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因为怪物口水横流的尖牙只差一点就戳到我脸上,但它被电梯门狠狠夹了一下,吃痛地缩了回去,要不是大哥一直在狂按关门键,后边冲上来的怪物多半会一鼓作气地挤进来跟我们作伴,然后把我俩分而食之。
作为半小时前还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大哥毫无疑问救了我的小命,更不用说他还十分有风度地容忍了我一紧张就会变刻薄的坏毛病,没气急败坏地给我一脚,对此我心怀感激,绝非虚言,如果能活着逃出去的话,我会试着写信给市长信箱,推荐他当下一任见义勇为好市民的。
我真正想告诉你们的是,当大哥第二次提出来想要打开门确认怪物是不是走了的时候,我并不认为他想找死。
他只是胆子太大,或者疯了,二选其一。
“你想怎么确认?”我问。
“这个嘛……”大哥揉了揉鼻子,犹豫了。
借着应急灯惨白的灯光,我打量着大哥,他比我最开始以为得要年轻许多,绝对不超过三十。那张脸也完全不讨人嫌,眉毛很浓,鼻梁很挺,一双本来就不小的眼睛因为受到惊吓睁得老大——顺便一提,这是我发现的能证明他也害怕的唯一证据——非要说的话,他长得其实还挺帅的,就是胡子拉碴,显得十分不修边幅。
“应急键都没反应,开门键多半是不管用了。”大哥最后说。
“电影里的人能徒手把电梯门掰开,你可以试试。”我盯着他短袖下肌肉结实的手臂,心想,长得再帅也没有用,恐怖片里这么打开电梯门的肌肉猛男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徒手掰开,你认真的?”估计是我语气里的恐惧到底多于讽刺,大哥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我赶紧表态,一边连连摇头:“我开玩笑的,千万别去开门,万一那些怪物还没走远就糟糕了。”
“嗯。”大哥惜字如金地说,他抱起胳膊向后靠在轿厢壁上,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冷不丁地说,“你一个女孩子,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冷静,挺少见的。”
“谢了。”大哥的评价不知怎么戳中了我的笑点,如果不是喉咙还因为害怕紧缩着,我多半会笑出声来。
冷静?我很肯定自己刚才的表现只能用惊慌失措和屁滚尿流来形容,离冷静少说有十八条街,同时我也清楚得很,自己正处于过度恐惧的应激状态,等肾上腺素的作用过去了,我估计会腿软到连站都站不住。
相比之下,大哥的反应才是真冷静,在这种情况下理智和逻辑还没从他脑袋里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