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我们这个不叫怪病,叫超能力。”孟昭昭擦掉眼泪说:“我们不是异类,是很厉害的人。”
陆怀英心里说不清的滋味,“异类”“怪病”“怪胎”这次词他从小听到大,他从未想过世上还有和他一样的“异类”。
而这个“异类”长着和他一样的脸,说是从未来回来救他,还可能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是他的女儿。
他心里竟然离奇地希望这是真的。
从十四岁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被“抛弃”了,陆家父母没有对他不好,他们继续养着他,给他吃喝、读书,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出现在陆家是一种错误,他在享用他们亲生儿子的一切。
他常常觉得孤单,觉得自己是个可有可无的局外人。
“那我还要怎样证明你是我的爸爸?”孟昭昭哭着委屈问他:“抽血行不行?”
蜂窝火炉上的水壶烧的热气腾腾。
陆怀英在这一刻平静的觉得,如果他真有一个女儿也不错。
至少,他也有了血缘亲人,他不再说个孤单的异类。
外面有人走过来,叫了一声:“怀英,你在厨房吗?”
是他的养母安怡。
陆怀英用手背替孟昭昭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来不及嘱咐她什么破旧的厨房门就被推开,安怡走进来惊讶的看向来孟昭昭。
“这是谁家小孩?怎么哭了?”安怡越看那小女孩越觉得眼熟。
陆怀英站起身,摸了摸孟昭昭毛茸茸的头发说:“好像是认错家门了,我正打算送她回家。”
“不哭啊。”安怡过来替孟昭昭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这么冷的天再把脸哭皴了,让哥哥送你回去。”
孟昭昭倒是很乖地说:“谢谢奶奶。”
安怡很喜欢孩子,又摸了摸她的脸才将陆怀英拉到一边小声说:“正好你去孟露家跑一趟,我和你爸答应文良带孟露一块回燕京,你去跟孟家爸妈说一声,就说我们请孟露去燕京玩两天,其他的别说,别让他爸妈误会文良是看上孟露了。”又说:“文良还小了,回燕京要继续上大学,现在谈结婚操之过急。”
陆怀英听出来她的意思,她看不上孟露,但不想让刚认回来的亲儿子不开心,所以暂时答应带上孟露回燕京。
孟露知道这个意思吗?还是傻乎乎的觉得自己“攀上”文良这个高枝了?
他应了一声,牵着孟昭昭出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