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那套房子最后被他奶奶捐了,她病重的时候,江沉提出卖了给她治病,她不肯,但也没准备留给他,她说他只认房子和钱,就什么都不留给他。
他害死了她唯一的孩子,他就不再是她的孙子。
可能江沉也是恨的,才会放任她的骨灰在殡仪馆这么久不闻不问。
他爸爸那边没有什么亲戚,他妈妈那边的亲戚被他爸骗了钱,根本不可能过问他奶奶死后有没有好好安葬。
所以...
“那个人有说他是谁吗?”
“他说他是这个人孙辈的男朋友,可能是你姐姐的对象吧。”
同性结婚虽然合法了,但大部分人尤其是中老年人还是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江沉没有姐姐,那个孙辈就是他,那个男朋友...
是霍长铮。
江沉又去更偏远的墓地去看了他爸,对着这块墓碑,他更是只有沉默。
怨和恨,愧疚和眼泪,都好沉重。
江沉擦了擦黑白照片上的灰,话哽咽在嘴边,无法开口。
我只是想让你不再赌了而已,怎么就,和奶奶一起抛下我了呢。
你是她的儿子,我不也...是你的儿子吗?
......
早上九点,江沉回到了a市。
他一夜没睡,太累了,等霍长铮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客厅的沙发很大,他侧身蜷缩着,身上盖着一件外套,小小的一团,猫儿似的。
柔嫩的脸颊被压得微微鼓起,长长的睫毛自然的垂盖着,在眼下透出淡淡的阴影,他看上去很累,睡得很熟,也很放松。
霍长铮的视线落在沙发旁边的行李箱上。
霍长铮:......
他昨天晚上在酒馆紧急掐断霍长迟的话了,都把人吓得收拾行李,要是让江沉知道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啧,现在应该已经跑得没影了。
霍长铮昨晚和霍长迟吵了一架,干脆没有急着把江沉叫起来。
他在沙发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和江沉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触手可及的江沉。
时间在这种无言的静谧中过去,霍长铮以为要等很久,但也就一会儿时间,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熟睡的人慢慢睁开了眼。
江沉开口的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