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很想抽烟,哪怕只是闻闻我兜里那个烟屁股也好。这种莫名其妙但却十分强烈的感觉随着一个不怎么令人愉快的念头而来——我意识到自己本该把山姆身上的武器搜出来的。他现在正压在我身上。换句话说,主动权完全在他手里。如果这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打算掏出枪抵住我的脑袋,胁迫我跟他去见美国队长,除了举手投降之外我恐怕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而且毫无疑问,罗杰斯队长肯定已经告诉他之前我干的那些好事了。考虑到他们都是一伙儿的,山姆给我来一出狗咬吕洞宾的可能性还真不小。
说到底,这倒霉蛋好端端怎么会出现在密林深处?他不是该去那条木板路旁的洞穴口和罗杰斯队长他们汇合的吗?
当然,山姆可不会主动向我汇报这些。毕竟我不是他老板。
下面那群雇佣兵正离这片区域越来越远,很快这片美妙的绿色天地里就会只剩我们两人,当然还有数不清的蛇和虫子与我们做伴。尽管秋天已经接近尾声,但森林里的蚊子依旧像战斗机一样迅猛有力,此刻正趁机对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轮番俯冲发动进攻——它们可比那些雇佣兵的侦察能力强多了。我唯一好奇的是,山姆究竟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再动手。
冷汗顺着我的脸颊缓缓流下来,我忍不住去猜山姆知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以及他自己又在想些什么。在森林独有的静谧,也就是说鸟叫和虫鸣声中,我用余光瞥见,他正把手里那条死蛇轻轻放到旁边伸出的一条足够结实的枝丫上,他的另一只手则轻轻压在我的肩膀上。如果现在不动手的话,我敢保证,这家伙绝对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能把我一举拿下了。
不过我可不会好心提醒他。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天字第一号傻瓜吗?
“那些混蛋应该已经走远了。”山姆在我耳旁低语,然后他动了动,不满地嘀咕,“嘿,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腰带被弄成这个鬼样子了?”
“因为你睡得像个死人。”我镇定自若地回答,心脏实则正在狂跳,“而我没有第三只手能在爬树的时候抓着你的屁股。”
“好吧,管他呢。我看咱们还是赶快下去的好。”山姆说,“又有几条蛇过来了。我不想这么说,但它们好像很热情好客。”
没有突然发难、没有偷袭动手,他看起来就像根本没动过任何卑鄙的念头似的。我差点忍不住回头看山姆一眼,好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哥们儿,说真的,等从这棵树上下去,你可就再也别想轻轻松松用枪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