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迪?”我听到自己饱含睡意的声音,心里纳闷眼下是不是还在做梦。房间里黑漆漆的,简直伸手不见五指。那男孩就站在我床头,我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意识到为什么他瞧着有些怪怪的——这小鬼戴了一副夜视镜,在黑暗中看上去活像个小外星人。
“怎么搞的?几点了?”我虽然睡意未消,但已经开始努力思考,“小子,你在我床边站着干嘛?”
“哈兰先生,您的门没关。”男孩礼貌地回答,“现在大概两点钟了。”
当我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他往后退了一步,像个士兵那样两手背后,好奇地问:“哈兰先生,你去参加过赛跑吗?”
“什么?”
蓝迪认真地重复了一遍问题,然后说:“我觉得你一定很能跑,婆婆说腿又长又结实的人个个都很能跑。”
我心不在焉地听他胡说八道,视线已经在旁边那张空荡荡的床、敞开门的浴室,以及半掩着的卧室门之间打了好几个来回。巴基不在这里。我伸长胳膊摸了摸他的床,一丝热气也没有,而且看样子,那王八蛋今晚压根就没上床。
见鬼,我到底是怎么睡过去的?还他妈的睡得这么死,甚至需要别人使劲摇才能醒过来。要是换成九头蛇的杀手拿枪叫我,现在我八成已经在地狱醒过来了。
还有这个把我吵醒的小鬼,他是怎么回事,喜欢带着夜视镜梦游吗?
但紧接着,我回想起在车里睡死过去的那次,晕晕沉沉的大脑逐渐开始清醒。事情一件一件串连起来,像是写在玻璃上的字那样清楚。
罗杰斯说:只要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他就会跟我回去。
巴基说:这件事不大对头,我早就这么觉得了。
我一直想知道巴基为什么一定要回到长桥镇。狗屁“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瞧瞧他回到这里结果招来了谁吧——全世界最想找到他的那个人。他回来,只可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离长桥镇很近的长湖区九头蛇基地,前些天被复仇者攻占,现在天晓得被谁接管了。神盾局?国家安全局?都有可能。
到最后,答案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巴基给我下了足以让一头大象长眠不醒的麻醉剂之后,和他亲爱的老战友一起冒险去了,地点就是那个该死的基地。可能是他认为那里有关于“镜像计划”的资料,也可能他只是想去碰碰运气。
但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我看着面前的小男孩,他正好奇地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