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又喝了一口酒,他那双蓝眼睛仿佛不是在看着我们,而是穿过时空的浓雾望向上个世纪的那个暴风雨之夜。然后他继续讲下去:
“我立刻冲回了楼下,结果刚在楼梯口冒了个头,就差点被子弹打成筛子。我听到巴基在大吼:‘那他妈的是史蒂夫!他妈的谁也别开枪!都给老子把枪放下!’开枪的是盖布·琼斯,他也在吼,吼的是‘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巴基就吼回去:‘你他妈看见个鬼!你差点把队长打成马蜂窝!’
“我清了清嗓子,然后提高嗓门让他们都他妈把嘴巴闭上。老实说,那个时候他们居然还服从了我的命令,真是让人感动。外面一直电闪雷鸣,屋里面所有人都惴惴不安,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看向黑暗的角落,也许还在期待看到什么绿眼睛的妖怪之类的。最后,我终于让盖布冷静下来,解释他究竟看见了什么鬼东西。那时,我还满以为他会说自己看见了披着白床单的女人之类的。结果盖布说:‘墙上的字,你们没看见吗?大写的字母,写着救命!h-e-l-pm-e!’”
史蒂夫又喝了口酒,然后笑了起来,这一次是灿烂的美国式笑容:“不瞒你们说,当时我还真觉得后背发冷,再年轻二十岁,我肯定会尿在裤子里。”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他当时再年轻二十岁,就算不受惊吓也多半会尿在裤子里,婴儿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然后呢?”旺达追问,“你们抓到那个女鬼了吗?”
史蒂夫放下酒杯,语气轻松地回答:“没有,不然我们就不是嚎叫突击队,而是捉鬼小分队了。当然,我们那晚再也没人能睡着,于是就睁着眼睛听那个躲在钢琴房里的东西尖叫了一整晚,然后第二天天不亮就去空地上等飞机。我能理解,毕竟大家都归心似箭。”
“就这样?”旺达难以置信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后续了?”
史蒂夫想了想:“我的确把这个情况报告给ssr了,但他们如何反应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有几次巴基和我谈起这件事,我们一致认定是某堵墙上裂了一条缝,位置刚好,所以在大风刮起的时候才会发出那种类似尖叫的声音。”
旺达用鼻子哼了一声。
“那墙上的字呢?你怎么解释?”我忍不住问,几乎忘了医生还抓着我的手,“而且你不是也听出来了?那尖叫正好能和墙上的字吻合。”
史蒂夫摆了摆手:“我们后来检查过那堵墙,甚至把墙皮都剥下来一层,事实证明那就是一堵